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沈梦然看着整个晚上空荡荡的陆必一和张以平的位子,心中一丝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
虽然两人晚上经常逃课,要么去游戏厅或者去钓鱼,但是整个晚上不露面的情况,却是第一次出现。
沈梦然联想到昨天下午的斗殴事件,虽然他知道陆必一是看不惯同学被欺负,出手相救,但是据说被打的是有钱有势的人的儿子。
那样的强势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
沈梦然想都不敢多想,她赶紧拿起书包,骑着自行车就往陆必一家的方向赶去。
她内心知道自己一个女生,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总想着为陆必一做点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她很清楚陆必一虽然是老师眼中的另类,但是却从来不会主动寻衅滋事。
小学的时候,他为了救下一只自己十分可怜的兔子,愣是和两条大狗扭打在一起。虽然当时的大人们都说,陆家的孩子缺乏家教,但是当陆必一温柔的把那只小白兔十分周全的保护下来,交给自己的时候,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已经让自己方寸大乱。
曾经的中考,陆必一的成绩使得同学都以为,他的学历只会止步在初中的时候,沈梦然的一句话,“我想和你在同一所高中。”
竟然让陆必一在中考最后两个月的时候,玩命的冲刺,几乎天天睡在教室里面。最后虽然危险,但是依然擦着分数线,进入了华丰市师资力量最好的一中。
虽哪怕进入高中时,陆必一再次懒散起来,成绩又再次垫底,但是沈梦然不会忘记,当年每次自己放学离家时,陆必一埋头苦读的样子。
好斗却又那么温柔,懒散却又那么奋进。
明明是几个大相径庭的反义词,却没想到在陆必一的身上,却又都那么贴切。
必一,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一定,一定!
我甚至奢望,能够和你进入同一所大学!
七拐八绕,沈梦然马上要拐进一个路口,却看见远处,一瘸一拐的两个人影,推着那辆十分熟悉的摩托车,在朝着自己这边挪来。
陆必一,张以平!
此时的陆必一满身的尘土,头上好几道清晰的伤口,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张以平的伤势也十分的不乐观,浑身挂彩好几处,衣服都被撕烂了,左手正无力地搭在陆必一的肩上,大概是骨折了。
“你们俩?怎么了!”沈梦然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泪光莹莹。
“没事,我和以平刚才试着漂移,摔到沟里了。抹点药就好了。”
“老大,你别说,这个滑移是真的飒,你转了二十三次,我转了十九次,还是少你四次。”张以平揉了揉腮帮子,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下次多分你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到了扛事的年纪了。”陆必一也是没心没肺地大笑。
“啪!”一击响亮的耳光,沈梦然的手,高高的扬起。
陆必一整个人傻在当场,他不敢相信,那么可爱的女生,竟然会做出这种暴力的事情。
“老大,刚才是不是一个耳光。”
“嗯…”
“按照顺序,我是不是也得挨一个,才算合理?”
“嗯…”
“打打打!打架真的这么有意思吗?你们考虑过自己的前途吗?你们考虑过自己的父母吗?陆必一,还有不到两年就要高考了,决定人生命运的时候,你这样,浑浑噩噩,要混到什么时候?”沈梦然几乎是用咆哮的呐喊,大声斥责。
陆必一整个人依然愣在当场,瞪大了眼睛,没有缓过神来。
随后沈梦然勒令两个人在原地不要乱动,骑上自行车,消失在街角。
两个伤员就严格按照这个女生的命令,石化在当场,真的一动不动。
“老大,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能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