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铮玉——朱铮玉你给我出来!朱铮玉——”
大清早就被吵醒,还是指名道姓地骂人,洛清王自己都没想到吧?
“元宝——”王爷随手抓过一件大氅披在身上,墨黑长发垂在一侧,撩起半截账帘:“何人在外喧哗?”
元宝公公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王爷,是、是国师!那个明莱郡主昨晚一夜未归,国师在外吵着嚷着要您交人!”
“明莱没回去?”王爷怔了一下,身后的小人儿慵懒地哼了一声,稀里糊涂道:“把元熙抱来,别吓着了。”
王爷将帘子放下,整理了下衣裳起来。元宝忙亲自到隔壁厢房,将刚刚睡醒的小世子抱来,这孩子胆子大,听到外头的喧哗不惧怕,反而瞪大了眼睛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好玩之物。
“派去的人怎么说?”王爷催问下人。
那
小厮禀道:“回王爷,昨日您派人进城说让人护送明莱郡主,那帮士兵不敢怠慢,几位参将都有公务在身,高将军就自告奋勇去芦庵接郡主。至于为何迟迟未归,这个……小的就不知晓了。”
“高将军武艺高强,足智多谋,由他亲自出面接郡主,想必是万无一失的。”元宝公公不急不慢地分析道。
王爷也坐下来静想了一会儿,命人出去对国师道:“人不在府上,让他去防卫营闹去。”
国师在外头嚎了一个上午,喉咙都冒青烟了,心里暗骂这群兔崽子心狠手辣,也不知道给他送点茶水来。他的侍从怕他渴着,从外面买了些豆汁儿让他喝一口润润嗓子,国师正伸手接,元宝公公出来了。
国师脸色一边,捞起豆汁儿就往地上砸去:“今日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新鲜热乎的豆浆洒了一地,空气里飘过其香味,国师砸了砸干裂的嘴唇,有些后悔砸太快。
元宝公公上前一脸和煦:“国师大人稍安勿躁,王爷昨晚处理公务到很晚才睡下,这明莱郡主的事您也不必担心,昨日高将军亲自出城去迎接,想必有事耽搁了。”
国师听了,怪道:“果然这明丫头没跟着回来么?”他一早问了别人,都说王爷昨日与郡主并肩出城,下午却只见王爷独自一人回城,怪哉。
元宝公公又说了几句,国师才有些纳闷儿地甩甩袖子,命人赶车去防卫营要人。
国师本以为可以借机促成明莱入府之事,没想到这事儿跟想的不一样,在他老人家气势汹汹杀到防卫营时,却见高将军骑着骏马不急不慢而来。他身后,明莱闻声撩起帘子喊道:“外公——”
“
死丫头,一夜未归,你要吓死我啊!”国师邱气呼呼地板起脸,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但人已经不由自主走过去。
“外公,我没事儿。对了,您怎么来这儿了?”明莱在马车内探了探身子。
国师立马面色一沉:“你的脚怎么啦?”凶神恶煞地瞪着高将军。
“是我不小心扭着了,不干高将军什么事儿。”明莱在一旁抢着道。
“那洛清王怎么——”国师不悦。
明莱忙打断他的话,嚷道:“外公,有事回家说去。”
“好好——”国师见她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想必没什么事,不过姑娘家一夜未归,第二天被一个大男人送回来,终归名声上不好听。
国师瞪了一眼高将军:“孙女的事让将军费心了,将军守护孙女有功,老夫记下了。”
“举手之劳,国师言重了。”高蓬生
背脊一颤,恨不得说,国师你还是别记了吧。
所谓作戏做足,这边高将军被一双眼睛冷冷盯着,挺直背脊愣是将人送回国师府。好让众人知道,高将军是奉命护送,不是什么男女苟且。
巴蜀民风较京东要淳朴许多,吃瓜群众瞅了会儿,关谁痛痒?都散了吧。
国师关起门来审问明莱:“你如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