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确认抚琴是说谎,那么,一切便可以发展向另一个角度了。
杨秀在问完这个问题后,便无视抚琴的阻挠关上了房门,并和她说,如果她不经过自己的允许走出这扇门,那么在游戏结算时,她就会死。
抚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伪装都剥落,暴露出她原本真实又畏惧的风貌。
杨秀往前走,敲开了光头男的门。
杨秀问:“今天一点到两点半之间,你在哪里?”
光头男说,当时自己在房间休息,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他又一次敲响知性女的房门时,得到了一样的回复。
这就很有意思了。
(人在被问及突如其来,却又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问题时,除非已经决心认罪,通常采取的举动其实是“想办法敷衍”)
(然而,问题是突如其来的,自己又哪有时间精心准备呢?)
(的确是有一些大脑转的特别快的家伙,可以迅速制定出对策,但即便这样,他的证言里所提及的人物、场景也常常是“虚构”的)
(简单来说,就是“无法证明自己的在场”)
(这是任何一个意图敷衍自己去向之人的本能)
(因为,在犯下明确过错的情况下,能证实自己清白,而又确凿没有做伪证的目击证人,当然不会存在)
(所以模糊指向的叙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不在场”的可能性,比如在电影院,又或者逛街等)
然而,光头男和知性女的回答都是如此,这真是一种有趣的巧合。
杨秀重新回到抚琴房间内,看见是他,抚琴原本就缩在床上打抖的身体,顿时增加了咽唾沫的声音。
杨秀走上前,平静地问:
“当时我看见的那人,不是你吧?”
“哪,哪人?”
“就是我在山道上看见的,穿着你的蓝色衣服的那人——她应该不是你。”
“……”
“虽然在我提出问题的那一刻你试图伪装,然而,眼神的一瞬间愣神,就可以暴露很多问题……不用再狡辩了,我已经和光头男确认,当时的你就在别墅。”
杨秀提出没有存在过的证据,抚琴陷入沉默。
他接着说:
“是啊,怎么没有注意呢?今天下午你回别墅时,穿的就并非那件淡蓝色的衣服,只是——也许是女孩子忽然想换衣服了吧?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我想我当时也是这样说服了自己,但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
“从根本上,你那天自从去到别墅后,其实就换过衣服了吧?之后,某个人出于某种理由,巧妙地取走了你的衣服,自己穿上,而在回到别墅、杀死张原的同时暴露在了我面前。这件事,对她还一无所知吧?”
“——而那个有机会做到这些,又同样可以伪装出女性外形的人,就是知性女……”杨秀顿了顿,上前微笑着用食指轻轻提起了抚琴下巴,说:
“你说,是不是?”
“——”
飞速的掌风传来,却被轻而易举地截住。这回,杨秀没有再留情,直接折断了女人的大拇指和食指。抚琴痛苦地在地上扭曲。
(带着怒意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杨秀带着凝光的眼神缓缓起身,从下方蜷缩的娇躯看去,简直是在望向凝聚有无限星空的天海。
随时,都好像可以泯灭这自己的存在。
“——之后你也去餐厅吧?可以结束这无聊的一切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
犹如印在黑夜里的鬼脸猛然间靠近,抚琴看见的,是贴近自己嘴边,几乎像冰一样的寒冷双目。
紧随这眼神之后的,是杨秀冷血,却又淡淡的余音。
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