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湘绣着手中的完成了一半的荷包,洁白的兰花栩栩如生绽放在布面上,素朴中却又带着一丝的富贵之意。
水月满眼惊艳的看着段清湘,不禁感叹,“王妃手真巧,外能舞刀弄剑,内能女红识字,放眼京城内恐怕再无王妃这般有才华的女子。”
“只是会些皮毛罢了,”段清湘拿着绣针的手一顿,自嘲的笑了笑,敛着眼,说道:“小时候同爹爹一起习武,后来母亲总说女子要端庄秀丽,不能像个粗鲁的武夫,这才开始跟着母亲一同学习女红。”
回想到往日幸福的日子,段清湘的唇瓣下意识的扬起弧度,眼里闪着幸福的光,“父亲又担心我会受欺负,便瞒着母亲开始偷偷习武,只学了个皮毛罢了。”
水月捕捉到段清湘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不禁连忙开口,“相信老爷夫人知道您成为了王妃,定会替您高兴的。”
段清湘却敛下眸,看着手中的荷包,喃喃自语,“希望如此。”
她也不想父母知道自己在王府过得如此委屈求全,反倒是还要让他们担忧。
手中的浅蓝色荷包绣了个大半,段清湘这才放下休息,揉了揉略显干涩的眼角,她离开房间,半躺在大树底下的贵妃塌上。
傍晚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段清湘的身上,好似有一双双手将她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眼皮越来越沉重,耳边除了风吹响树叶的沙沙响便只剩下清脆的虫鸣。
一切都显得安静美好,段清湘在自然的疗养下缓缓的放松紧绷的身躯,困意如洪水猛兽迅速的席卷全身。
她彻底的没了意识。
孩童爽朗的嬉戏声在周围响起,天真无邪的声音有些耳熟,吸引着段清湘的注意。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便是一片暖意融融的春意,双手触碰地面,手感柔软。
是……什么?
不是院子里的贵妃塌?
段清湘带着疑虑的低下头,入目便是一片刚探出头的小绿芽,它们沐浴着阳光,肆意的生长着,透着满满朝气。
她呆呆的看着周围,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好熟悉。
“哥哥,快来陪我一起放风筝呀!”小女孩童真稚嫩的声音像是铃铛一样欢快。
远处的动静吸引了段清湘的注意,将目光投向远方,在草地肆意奔跑的小女孩映入眼帘。
“妹妹别跑那么快,待会儿摔跤了,父亲又该责罚我们了!”
伴随着身后的叫喊,又出现了三个年龄等同的小小少年。
段清湘浑身一颤,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的能力,木头一样的站在原地发愣,眼神痴痴的看着孩童见的嬉戏。
心尖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同时扎如,回忆就像是洪水猛兽冲刷着她的脑海。
是大哥、二哥和择哥哥!
三人稚嫩的面庞她刻在脑子里,永远也忘不了。
段清湘的眼睛迅速挂上雾气,眼眶酸涩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
“你们跑的也太慢了,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孩,说出去定要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