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哥你这三分怎么老那么准啊沃日。”
邓旭尧接下那颗刚从篮框里行云流水般穿过的球,挫败感油然而生,又把那球投回了周拓怀里,“不打了,今儿兄弟们不在,我不想一个人挨虐。”
他绕到旁边长椅上坐下,双腿搭在长凳上,整个人呈大字状,周拓一脚往他胯下踹去,吓得他一激灵,好在他坐得还算靠里,那一脚落在长椅边上。
“我操,你要废了我啊。”他反射性捂住裤裆。
周拓百无聊赖地笑了声,把那条已经被邓旭尧的眼神千刀万剐了的脚收了回来,也在他旁边坐下。
“你这裤子挺勒啊,不要脸的话继续大喇喇坐。”周拓灌了口水,没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
“要说不要脸,”邓旭尧默默把腿合起了些,“咱俩不还是一丘之貉吗?”
“?”
“我听说你已经对天降班花展开猛烈攻势了。”
周拓忍不住眉角抽搐:“谁讲的?”
至于说的这么俗吗?何况他什么时候猛烈过。
“喻文州啊。”邓旭尧挑衅般挤挤眉毛,“他还说你恋爱脑。”
“你他妈又在讲什么屁啊邓旭尧。”喻文州本来就快走到他边上,听到这货煽风点火,从后方用双臂锁住他喉咙,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是不是兄弟?天天卖老子。”
周拓冷飕飕的目光扫过他俩,冷笑一声也伸手锁住喻文州,“过来打一架。”
“别搞别搞,哥,错了错了。”喻文州咧嘴,“来,咱仨打球来。”
“一打二好吧。”邓旭尧提建议。
“行啊,我俩打你。”周拓起身。
“?”
二十分钟后——
“妈的,我刚分手你俩就合伙搞我,没兄弟情了。”邓旭尧蹲在篮球架旁哀嚎。
这下喻文州刚到手的球也不想投了,一脸兴奋地冲他喊:“好兄弟,怎么没了啊?快跟我说说。”
周拓一眼了然地看向邓旭尧。
邓旭尧每回都分,每回分得都不痛不痒。
周拓回忆了一会,上次分手的时候那女的甚至还同时谈的两,他两眼皮一掀一放就给过去了。
“还能有啥,不就懒得谈了。”邓旭尧耸肩,“耗时耗力,我不如跟兄弟过日子。”
周拓不语。
他比谁都要知道这个把爱当做博弈的少年——
初三那年蝉鸣不绝的夏日,邓旭尧在书声鼎沸的教室里被班主任招呼出班级。
后来他回了家,整整请了半个月的假。
周拓跟他也断联了一个礼拜,去他家门口时,也没见那里屋有开过灯,一座高大的府邸寂静地宛若从未有人入住过。
直到一个礼拜后他出现在周拓家门前的街口。
雨水冲刷之下的他狼狈不堪,双眸里是令人窒息的空洞。
周拓永远也忘不了当时他的表情。
麻木又濒临破碎。
他勾唇冲周拓笑,那些个字似是挤出来的。
“拓,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副平日里洒脱的容颜一反常态地惨然,他被遗忘在黑影之中。
——
周拓回过神来。
“这个也劈腿?”喻文州挤眉弄眼。
“你傻x吧。”邓旭尧气得白了他一眼,“别扯儿女情长了,拓哥你那比赛的事怎么样了?”
细密的汗水顺着周拓的脸滑落,一路流至锁骨,周拓走去旁边椅子上拿带来的毛巾往脸上擦汗,衣摆下精瘦的腰线与腹肌随着手臂的摆动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