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轮轴开始缓缓的运转,无人能够阻挡它前进的脚步,公元756年,六月十三日。
赵琚一夜未睡,天还未亮,他已拟定了守城之策,赵云昭和赵云烨早已经趁着白日重新疏通了护城河,派天武军挖了一道沟渠,今晚叛军或许便要攻城,他急急出府往宫里赶。
到了兴庆宫城门,宫门却紧闭,只守城的两个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陛下不见人。”
怎么会不见人?昨日皇帝不是同意了御驾亲征?
他没来得及细问,便听到马蹄声,转头一看,宁王李琳勒了缰绳,目光冰冷,正看着他。
赵琚惊疑道:“出了何事?”
李琳翻身下马,“你不用找了,他逃了。”
未说是谁,可赵琚猛然大恸,皇帝弃城而逃?
他颤着双唇,抖动着说不出话,那双已经半带浑浊的眼里终究滚出一滴泪来。
“天要亡我大唐,天要亡我大唐啊!”
他一把撕碎手上拿着的奏报,看了眼自己的紫色官袍,只觉无比讽刺。
李琳怒其不争道:“一个皇帝抛下自己的臣民逃了,不知道赵尚书有没有想到他的选择?”
“他一个人逃了?”
“岂止,带走了太子,几位王爷,噢…还有杨家人。”
赵琚深吸一口气,“好,好啊!总算带走了太子,还算有良心。”
李琳大笑:“良心?他怕的是留下太子,万一城守住了,太子顺势登基,他没了位置罢了。”
他们这位皇帝真是把一位帝王的心术和自私用到了极致。
“那你为何不走?”赵琚转头看他。
李琳看着赵琚,皇帝逃了,天一亮,朝会上终究是瞒不住,他倒想知道这个老家伙如何选择。
“你有何打算?”
赵琚叹了口气,“能如何?我如今是天武军主将,我接到的圣旨是守城。”
“天武军?不过螳臂挡车而已。”
随后,他沉声道:“将家眷送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便翻身上马,调转了马头。
“你要出城?”
“是,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秘密调军北上。”
赵琚大惊,“你怎敢如此?”
“赵琚!他都已经把你丢在长安了,你还同我议论何为忠?何为义?”
赵琚被李琳呛到,指着李琳,大笑道:“好啊,好啊,李琳,你藏的可真够深的,我赵琚看错你了。”
李琳冷笑一声,“这江山交给他成了这样,能怪得了谁!”
说罢,未说太多,朝着城门外冲去。
天还未亮,长安城便锣鼓声响,一声又一声,直敲到人脑仁里。
“叛军即将攻城,城民即刻出城!”
“叛军即将攻城,城民即刻出城!”
随着锣鼓声声,长安城彻底乱了起来,一个时辰不到,十二城门纷纷排起了长队,民众拖家带口往城外涌去,也有年龄大些的,或是挤不进队伍的干着急,赵琚站在城楼上,看着浩浩汤汤的人群,满眼尽是荒凉。
“伯父,你这是何必?”赵云昭看着人群出城,其实留下城民或许可抵挡的时日更多。
“总不能让人蒙在鼓里。”
可出城的人实在太多,长安住民近两百万,是根本撤不完的,眼看就到下午,天色黑沉下来,城中愈发混乱,排在后首的眼看出不了城,便闹了起来。
“让老子先出去!”
“我先出去!”
“叛军马上就要到了。”
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往城门涌去,生怕城门关闭,被困在城中。
赵云昭见状,大怒,他们原本可以不告知民众消息,没想到这些人不知好歹,他举剑大怒,“再挤,即刻便关城门,一个也不放出去。”
他此刻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倒让众人不敢再闹,“将军,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