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殷最先踏进了月老庙后回廊的那个漆黑入口。
扑面而来的首先是浓烈的恶臭。
崔殷又在四个人身上刷了一层可以阻止气味的金光罩,这才转头看向小帝君,“我们进去吧。”
北司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道协特派员和特事局专员也紧紧跟着小帝君的步子,迈进了入口。
就在走在最后的特事局专员迈入入口的瞬间,整个空间瞬间漆黑了下来。
崔殷微微皱眉,她的生死簿和勾魂笔本应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微弱的灵光,然而此时此刻,她却丝毫感知不到这两件灵器的气息。
这还是她接任判官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视线中一片黑暗,平日无往不利的神识视物此时也毫无作用,崔殷摸索着牵住了小帝君的手,缓声开口,“小帝君,我们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北司应了一声,“本君的法力也无法施展。”
能让地府小崔判官和酆都大帝同时无法施展法力,崔殷一时间只有一种猜测——“是深渊子嗣们集体出动吗?”
她曾经和小阿卡纳牌对应的深渊子嗣交过手,对方的实力还不敌她随便一个平A,而在愚者那里大致得到关于大阿卡纳牌的战力——除了像战车那样专攻战力的深渊子嗣,其他如隐者这样的研究者,其战力都远远不如崔殷。
而在权能的神秘度上,连小崔判官这位地府判官都远远不如代表阴间一方最高权力的酆都大帝,更不要提仅仅只能算是王储追随者的深渊子嗣。
最大的可能就是,大规模的深渊子嗣集体出动,并且,他们中有所谓“王储”的出现。
崔殷轻轻咂了一下舌,“这是要大决战吗?”
北司点点头,“隐者的图谋已经破产,深渊的子嗣们也不再寄希望于在这个世界隐藏身形缓慢发展,自然是要在我们还没做好防备之前就先发制人。”
“不知道天庭那边怎么样了。”崔殷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北司却能理解崔殷是在担心天庭的亲人——其实还有身在东海的父母。
崔钰崔判官和碧霞元君与深渊的接触要远远早于小崔判官,如果深渊子嗣们只是引而不发,他们两人尚还没有什么危险,但如今深渊彻底和这个世界撕破了脸皮,两位已经打入深渊内部的人恐怕就有些危险了。
北司有些担忧地望向崔殷,对方却回以他一个微笑,“小帝君,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解决了当下的问题才有时间去解决其他问题,这件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本君没……”北司想说自己没有把人当小孩子的意思——毕竟按照年龄来说,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孩子。
但说到一半,已经初通人情的小帝君便顿住了。
良久,他缓缓扯开嘴角,同样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了,小崔判官,此间事了,我有事和你说。”
他又用了“我”这个人称代词。
崔殷夸张地打了个哈哈,“不会是结束这件事之后就要回老家结婚的flag吧?”
酆都大帝耳尖微微发烫,声音却很坚定,“如果……喜欢地府,也不是不行。”他把中间的人名含混着吞在嗓间,未尽之意崔殷却已经全然懂得了。
“那她一定拭目以待。”崔殷笑着回答,步履坚定地踏上了于他们而言完全陌生而凶险的路程。
***
“怎么,崔判官还不肯服软吗?”东海龙王敖广手中拿着皮鞭,皮鞭头染着淋漓的鲜血。
崔钰浑身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嘴唇干裂出血,颧骨因消瘦高高凸起,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副美中年的样子。
他扯起唇角,并没有在意因此从嘴唇伤口中渗出的血珠,“敖广,你还记得人该有几只眼睛吗?”
敖广一愣,“你在说……”
他本想继续怒斥崔钰的硬骨头,继续用皮鞭狠狠抽打崔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