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已经把安全帽重新戴上,笑着对我说:“那段时间,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我妈那么大的年龄,在外面扫大街赚钱,天天还要照顾我。”说着说着,他竟然眼底含泪,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了出来:“许咏晴,我不是以前是个大混蛋?我挣了钱,很少回老家。我妈总说,不能忘本,海子,你要记住做人的本分。”
“可我不信啊,得意忘形了。被赵德贵带进了赌局,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弄成妻离子散的地步。”
沈海成了泪人,我掏出纸巾递给他,他说了声谢谢,擦了眼泪,又继续说着:“后来,我想通了,也不再赌了。我沈海从哪里跌倒就能从哪里站起来。”
他昂起头,似乎想把眼泪倒回去,忽然他笑着对我说:“许咏晴,之前的事,对不住的地方,抱歉了。”
我愣了,他这是彻底痛改前非了吗?沈海的转变让我心底重重一击,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见识也够多了。但又有多少人真的能不忘本?
他转身去工作了,我则木木地愣在原地发呆。
沈海的事对我冲击挺大的,我回到家,煽情地搂着我妈:“妈,谢谢你。”正在厨房做
菜的老妈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我:“晴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笑笑:“没有,就是想抱抱你。”
我妈无语,对我说:“去把你女儿收拾一下,你看今天画个画满身都是颜料。”
我这才发现妮妮在卫生间洗着东西,我忙过去一看,我的乖乖,她今天是玩疯了啊。
她裙子上都是颜料,五颜六色,手臂上,脖子上,脸,天就像一只小花猫。
“你们今天画什么?”我过去,帮着她脱下衣服,把她扔进浴缸里。
“小朋友们今天都很开心啊,妈妈,我们今天是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好好玩哦。”
她倒是兴奋,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就惨了。我很纳闷,什么课会这么疯狂?
“看你这一身弄得?”
妮妮笑着,捧着我的脸:“妈妈,这就是涂鸦。”
“你们画画的地方,还有这么有趣的课?”我一边给她洗澡,一边问:“哪个老师教的?”
妮妮嘟嘴,忙说:“这是自由发挥想象力,干爸说的,每个孩子都是艺术家。所以,我们画出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
干爸?又是邱俊泽,我脸色沉下来,妮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忙捂着小嘴。她埋下头去,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