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
到时候,梵音肯定都恨死他了。
梵音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霍渊胸腔里一片酸涩,堵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殿下……”
裴仪见男人一副泫然欲泣之色,她便有些无措。
她才刚开口,一颗滚烫的眼泪就从男人的眼眶里掉落下来,直接砸到了男人的衣裳上,瞬间晕染开了一小点。
霍渊也没像往常那样否认流泪,而是任由眼泪巴拉巴拉的掉。
他这眼泪来得如此突然,还这般来势汹汹的,裴仪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
正当裴仪手足无措之际,男人突然环抱住了她。
他的头搁在她的肩头上,眼泪都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裴仪顿时感到脖子又湿又烫。
她犹豫了一瞬,抬起手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试图以此安抚一下对方。
“裴仪,”霍渊抽抽搭搭地道,“我好怕……”
怕你以后与我反目成仇。
怕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怕你与我从此有缘无分。
这些话,他没法说,只能在心底里默默惶惶不安,默默发酵。
裴仪只当男人是害怕裴家造反了。
她柔声安抚道:“殿下,你身在高位,目光当放长远些。我大周如今外有强敌,内有隐忧,还经得起动荡吗?”
霍渊微微愣怔。
裴仪这话点醒了他,纵使裴家有不臣之心,但在如今这情况下,裴家也不会谋反。
因为裴家不愿意接手大周的乱摊子,更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就算裴家现在不造反,就凭裴家这做派也是迟早要反的。
为了大周江山稳固,待他登基之后还是要对裴家出手的。
霍渊心里一片悲怆,眼泪簌簌而流,止也止不住。
裴仪感到脖颈处已经一片湿润。
她轻轻抚着男人的后背,柔声道:“殿下,我们大周疆土北边有谁?”
“东突厥和西突厥。”霍渊哽咽着道。
“我们南边呢?”
“楚国。”
“今年我们国内起义有几起?”
霍渊没有再往下回答。
他明白裴仪的用意。
裴仪在告诉他,大周如履薄冰,断不能失了裴述这个战神,不然天下会大乱的。
霍渊自然懂这道理。
他们大周现在太缺将士了。
他可以暂时不动裴述。
可等他培养起了自己的将帅之才,他必定要将裴家的兵权收回来。
裴家实在是权势太大了,必须整治。
霍渊想到此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