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心脏热烈的搏动声越来越清晰,口腔中的血锈浓气也愈发的淡,直至完全消失。
依然陷入意识迷糊的他忽然猛地眩晕了一阵,睁开沉重的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最陌生的熟悉景象,他回到了高三那年。
此时的他正在校门口,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在暗搓搓羞涩的盯着一位在等人的小姐姐。
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纯良的心境与痴汉般的眼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用爱慕的目光凝视她,也不再刻意的跟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是用近乎意味深长可怕的神色看了她一眼,随后不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点时间,抬脚与她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明明今日温度甚高,江雪礼还是不自觉的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她脸颊,及慢半拍来自深渊的罪恶凝视,像中邪了一样,不过,她倒也没有在意,只觉得是自己最近熬夜睡眠不足造成的错觉而已,并无大碍。
后来的极其短暂日子里,江雪礼依旧过着平凡而又普通的生活,她十分满足,直到即将毕业的某天,一则热搜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和原先的人生轨迹彻底偏航。
她点开热搜,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一段直击人心,引导风向的文字,让她坠入了人生至暗的谷底。
江雪礼“居高临下”的站在盲人老爷爷面前,奚落嘲讽。
笑颜如花,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歹毒心肠。
一通通来自陌生人的电话,一个个多如洪水的短信,评论,花圈,淹没了她的自我认知。
她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人要这样诬陷她。
澄清变成了辩解,求助更是求路无门。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时只是一时心软,上前搭了几句话,给了一些钱和食物,就被别人拿来大做文章。
而最让人绝望的是,学校也顶不住舆论的压力,直接将她做退学处理,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雪礼报过警,调过监控,但遗憾的是,还是没有找到还她清白的证据。
一时间,江雪礼三个字成为了形容词,她白天都不敢出门,怕被别人认出,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才出去透透气。
她慢吞吞的走在无人的街头,时不时烦躁的踢一下路上长相各异小石子,细数着自己一路走过来有多少街灯,本来走的好好的,突然,她看见路边有一个高大的背影。
弓着腰,手中还拿着一把刀刃锋亮糊血的菜刀。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她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快跑。”
但是,同样的,在她即将转头的那一刹那,他也转过了头。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转头的那一瞬间,她的余光看见,那个男人,提着菜刀正朝她奔来。
一时间,她连自己应该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膝心被他狠狠的踢中,整个身子惯性的向前倒去,额头撞击在地上,发出的响声让人听着都感觉疼。
紧接着,她的后颈被鞋底重重的踩在地上,使她整个头部都无法动弹,四处都是绝望的气息,但是她并不想死。
雪礼将自己放在了绝对弱势的位置,一遍遍的说着好话,出声求饶。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一定!守口如瓶!!”
危急时刻,不管话有用还是没用,还是得试试,万一对方良心发现了呢?话又不要钱。
而且她虽然外貌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但要是这个歹徒能以不伤性命为前提下有什么其他的要求,自己又实在是绞尽脑汁也跑不掉,她会答应,只要他能放了自己。
反正她自个儿是这样想的,她还是很豁的出去的。
显然,那人根本不吃她求饶的这一套,拿出不明针剂就往她身上扎,不出几秒,她的意识逐渐混沌,陷入了昏睡。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