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的老板,”韩煊淡淡道,“我问你,你父亲现在人在何处?我从没见过你,你如何找到的我?”
连续几个问题下来,年轻人表现得无力招架,而韩煊也越
发坚信了心中的判断。
“混蛋,我爸就是你害死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拿命来!”年轻人忍受不下去,突然变得狂躁,霍然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朝韩煊掷来。
黄真阳眼疾手快,长袖一甩将茶杯稳稳地接下。
“你随我来。”韩煊从位子上站起来,沉声道。
“凭什么——”
“随我来。”韩煊再一次重复,原本还脾气暴躁的年轻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竟然鬼使神差跟在了韩煊身后,走到了隔壁的空诊室。
约翰尼和黄真阳等人连忙跟上。
“这是一个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病人,存在强烈的被害幻想。”韩煊淡淡道。
通过刚才的对话,韩煊初步断定了这人存在精神分裂症,最后一句交流中,韩煊稍稍施加了镇静的精神力,这人果然一下子平静下来,算是诊断性治疗。
“那他父亲的事也是他幻想出来?”约翰尼问道。
“应该是。”韩煊道。
“我去查一下他的基本情况。”黎孜说完,立即让手下人调出了这人的基本信息。
“项龙,男,28岁,本科学历,父亲项学军,三年前因意外交通事故逝世……”
“这么年轻,那还真是怪可怜的……”黄真阳叹息道。
而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皱眉,眼眶深凹的中年女人跑进了医馆
,口中呼喊着,“有没有见过我儿子,一个穿着西装打领结,个头很高大的年轻人?”
“阿姨,您别着急,您再和我们具体描述一下。”医馆大厅里维护秩序的小护士细心道。
韩煊走了出来,招招手道,“在这里。”
女人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诊室椅子上的项龙,顿时潸然泪下,快步走到项龙身边,紧紧抱住了儿子。
“对不起,一定给你们惹麻烦了吧?他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你们要原谅他,他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话,都怪我没有看好他……”江叶梅凄声道。
“我是医生,我知道他的病,”韩煊道,“这也并非不治之症,如果阿姨你相信我,我可以为他试着医治。”
“真的吗?”江叶梅眼中露出亮色。
因为儿子生病的事,这几年她累得精疲力竭,不仅要靠自己一人支撑这个家,还要带儿子各处求医问药。
但是,病情非但没有控制,反而日益加重,现在自己稍一不注意,儿子就会一个人跑出去胡言乱语,发病时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需要自己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回来。
儿子年轻,力气异常巨大,发作时性情会大变,狂躁残忍,如果双方出现争执,江叶梅甚至控制不住项龙。
今年只有49岁的她,却苍老得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