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车夫的身份很低,但他跟了个好主子呀,柳云鹤为人不刻薄
,所以除了工钱之外,偶尔也能得一包茶叶,虽然都不是什么上等的茶,但对于车夫来说,那也是不错的待遇了,有了那些茶叶的对比,自然喝得出这壶里茶叶的味道了。
隔着窗子看着车夫左一碗右一碗的,柳云鹤不禁觉得暴殄天物了,林春暖的茶,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好,需要细细地口味,才更能体会茶水的甘苦与芳香,才更能回味悠长。
“喂,旺好兄弟,你给车夫都备了一壶茶呢,为什么只给我准备一碗,这待遇是不是也差太多了。”
柳云鹤明显是心里不舒服,找茬呢。
“云鹤大哥,春暖说了,茶水还是现冲泡的热茶最好喝,品味最佳不说,对人身体也好,特别是夏天,要多喝热茶,出透了汗,你会觉得很爽快,再说了,我给您冲的可是我们给您铺子里提供的茶,外面车夫大哥喝的,是春暖觉得没有炒制好的,我们自己留下来的茶叶。”
听说车夫喝的跟自己喝的不一样,柳云鹤反倒来了兴致,
“你也给我冲泡一碗那样的吧,你给我铺子里备的茶,我回到铺子里就能喝到了呀,而你家里的茶我还没尝过呢,给我来点。”
看到柳云鹤迫不及待的眼神,窦旺好都觉得,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把好东西藏起来了,不给他喝呀,赶紧就起身起身去给他冲泡家里的茶叶,可不敢让这位财神爷误会。
结果,让窦旺好大叹神奇的是,这位柳云鹤柳大老板,还真就喝好了窦旺好家里存留的茶,嚷着味道好极了,一定要带些回去,窦旺好只好去找春暖过来,林春暖扎着两只沾着白面的手,进了窦旺好的屋。
“云鹤哥,听旺好哥说,你想我们家里存的茶叶,那是我第一次炒茶的失败品,火候过了,也没有经过复烘,味道跟我给你的茶叶差不少呢。”
对于这些茶,林春暖确实认为它们是残次品,火候大了,茶叶的原味就淡了很多,喝过了
会没有好茶那么大的回味。
“我就是要这样的,春暖,这种茶的口味太特别了,不像其它茶叶那么浓郁,味道清淡,但却凝而不散,并不会因为它清淡的味道,就轻易散去,而是一直保持着一种淡香,这个口感太不容易了。”
“你也知道的,茶叶一般味道都很沉重,更适于男人们喝,而老人和女人喝不了重口的茶,就只能少冲泡,结果刚开始倒是清淡,可慢慢就没有味道了,而你这个茶却能保持清香持久,非常适合老人、女人和小孩子喝。”
听到柳云鹤这么说,林春暖也觉得是有这么点儿意思哈,自己家的茶,她当然是喝过的,味道如何她很清楚,但她一直想着的,就是茶叶的味道要浓郁,才会有人喜欢,却没想到,有些老人和孩子,是喜欢清淡一点口味的。
“云鹤大哥,你可真有才,太厉害了,什么地方都能发现商机,我也喜欢这种稍显清淡的口味,却没想过也会有别人喜欢,还以为是自己的口味独特呢,让你这么一提醒,这茶还真能做成这样。”
被林春暖夸奖,柳云鹤也是颇为自得的,
“那是当然,我也是有水准的啊,不然,怎么能开起这么多间铺子来。”
因为自己开的铺子,一直都是需要隐藏,不敢让人知道的,现在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就会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翻。
“知道你开了很多铺子啦,不要经常拿出来说事儿,小心被人听了去。”
柳云鹤撇了撇嘴,省城那边是真的太烦人了,听说是生意现在已经做不下去了,已经兑出去了好多铺面,那位哥哥还真有想来垂柳小镇抢自己这间茶庄的意思呢。
说起来他也真好意思,那么多间铺子他都能给做废了,竟然现在还好意思惦记自己一间小镇上的茶叶铺子,那位宠爱他的父亲倒是想要力挽狂澜,奈何身体实在是病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