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盐运司明明知道有贼人存在的,明明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但他们什么都没做,接到消息之后像一众死人一般,未采取任何措施。
“说话啊!发现问题为何不停船查案?为何不停了这一趟?你们盐运司难辞其咎!”
胡常听闻兰氏这般歇斯底里的怒吼,虽面目平静,但心底还是有些恼了,道:“我说了,我们也不希望发生此事,我们理解家眷悲痛的心情,但还请等待调查结果。”
兰氏凝眸:“这就是你们盐运司的表示吗?出事的是你们自家官员,你们是想撇清责任?否认你们盐运司造成的失误?韩慎呢?你叫他出来,我官人的死,你们总得给出一个说法!”
“韩大人不会见你!还请夫人冷静!此事我们盐运司会配合调查,但王广的死,我们只能表示遗憾,论责任,你不能追责到我们这儿来!”
一旁的池家这会儿恐是轮不上看人了,前面这兰氏,便足以同他们闹一阵了。
但明眼人看得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盐运司为了保全自己,内部各方面都在统一口径,盐事出了差错乃是惊动官家的事,搞不好整个盐运司有一大批人会掉乌纱帽,他们断然不会让盐运司受到更大的牵扯。
倒是兰氏嘴直,在这里点明了盐运司的责任。
但盐运司怎么可能认同?
这会儿,盐运司内,又一当差的出来,见胡常劝不走她,江宽言语更是不客气的道:“胡大人将该说的都说了,这事儿等待调查,公事公办。怎么?死了人你是要讹盐运司是吗?这一船人是我们盐运司杀的?你若真有仇,等待结果,找那贼人去,在这儿朝我们发泄什么?”
兰氏见他们一个个冷漠的态度,顿时觉得可笑:“你们当真觉得自己毫无责任了?”
江宽道:“有没有责任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官家会调查此事,你总不能因你自家死了人,搅得整个盐运司都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