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得漫长,对榕七月来说是的,对南玉溪更加如是,他本来策马追了出来,却在半道上马蹄被尖锐的石子所伤,无奈只能原地等了大半天,本来这会儿早已经赶到花山,可是夜深了不适宜再赶山路,只能姑且休息。
南星生了一堆火儿,南玉溪坐在火堆前,抬头看向夜空,他心中的焦虑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他接到消息,母妃已在弥留之际,等着他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虽然他相信杨铁男绝不会对榕七月不利,可她的安危还是紧紧的悬在了他的心头。
第二日早晨,天边刚刚探出一点日头,光还没有完全倾洒进大地,南玉溪便起身要准备赶路,谁知半道上遇到一群山匪模样的人都在往花山方向去,每个人都急匆匆的赶路,像是花山有宝藏似的。
“王爷,他们这是怎么了?”
“抓一个来问问。”南玉溪也奇怪,从没见过如此这般的山匪啊。
“说!花山怎么了?”南星的剑架在了一个山匪的脖子上,他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朝廷在花山招人开山路呢,去晚了就没有开路权了,收不了过路费了。两个贵人快放了我吧!”
什么开路权?什么过路费?
南玉溪越发的听不懂了,按道理,杨铁男此刻就在花山,那山匪口中所说的朝廷的人,是说杨铁男吗?
“南星,走!”南玉溪懒得再猜,只想快马加鞭的赶到那里一看究竟。
果然不出榕七月的所料,花千金的行动,那可是各个山匪帮子们都盯着的榜样,他大晚上都要赶着去霸占的地方,其他人怎么可能得不到半点风声?
这不,一大清早,风声得到快的几个帮子,已经马不停蹄派了人来求恩典了。
“哎呀,我杨铁男也是征战南北的人呐,平生第一次,第一次这般轻松的剿匪,山匪一个个往我这里送啊。”杨铁男笑的乐呵呵的,山匪们不仅带着礼物来,还争先恐后的说以后不再当山匪了,就想要一段开路权。
“榕公子,你说我这怎么分啊?”杨铁男犯了难。
“这有什么难的,修路本来就是个苦累差事,就让他们先到先得呗,哪个帮子先挖通的路就归哪个帮子管,朝廷就三不准,不准打架斗殴争地盘,不准压着地盘不挖路,路通了不准问走路的老百姓收钱。”
“王爷,到了,你看,杨统领的大营。”南玉溪和南星因为不熟悉山路,总算也在山匪后面跟着到了半山腰的大营。
“杨铁男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南玉溪的脚刚迈进大营,正是杨铁男像个老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打发走一个山匪小头头的时候,他定睛一看,天呐,王爷来了!
杨铁男赶忙起身相迎,乐呵呵的说:“属下参见王爷。王爷怎么来了?”
“杨铁男,你好大的胆子!王爷身边的人也是你能带走的?!”南星一声呵斥,加上南玉溪那比阎王还难看的脸,吓得杨铁男立马跪在了地上,他真是一脸懵逼啊,不知道自己到底带走了谁。惹得王爷和南星两个人一同追来。
“我,我,我没带走谁啊,冤枉啊我!”杨铁男除了喊冤,就是喊冤。
“榕七月呢?”南玉溪冷冷的问,他现在不想追究杨铁男,他只想立刻马上看到榕七月。
“榕公子?”杨铁男突然反应了过来,“哦,榕公子,他在大帐内呢!”
杨铁男指了指远处一个白色的帐篷,这榕七月不是王爷派给他的吗,怎么就变成自己带走的了,真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