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听完了榕七月的话,果然眼睛都比之前亮了一圈儿,就连杨铁男也拍着大腿称赞,是个好主意啊,这往小了说,山匪都有了生计,往大了说,这整个一地的百姓都跟着受益。
这师爷立马就回了山上,将这个点子说与花千金听。
杨铁男一个激动,便要派军中的“快腿子”去各个山头通报,让他们都按照这个法子来。却又被榕七月阻止了。
“杨统领何必麻烦自己人呢,你就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待着,欣赏山中风景,过不了许久,这各个山头的老大啊,都得来求你呢!”
这回,杨铁男对榕七月那是一个言听计从,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以往接了王爷的任务哪次不是拼了命的完成,劳累什么的都不说,有些时候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偏偏这一次,他竟然就带着弟兄们在半山腰安了个营,躺着等结果就好,真舒服啊!
师爷回到了山里,花千金晚饭都顾不上吃,便听了师爷的回话。
原来,榕七月的意思是,山中这么多强壮的劳动力,与其天天窝在山里等着抢这个打那个,或是下山去掳结劫百姓,不如就干脆挖山修路,若是能把这附近的山路给修通了,再把去京城和江南的陆路给打通,不全都活了起来吗?
“师爷,这是什么鬼主意,我们累死累活修路,有什么好处?”花千金听不明白。
师爷笑了笑,说这次这个大人的点子高明啊,“说是等路通了,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在路上设卡,往来走路的百姓不收钱,但往来的马车和商队都得按照路程远近付银子。”
花千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个路还问人家收钱的,“这不就是我们现在这个勾当吗,拦路抢钱,还是山匪啊,费那个劲修路做什么?”
“哎呀,花老大,话不能这么说,若是过山要钱我们叫抢,可是过我们辛苦挖的路要钱那就不是抢了,那叫,叫,过路费。对,那位大人就是那么说的,过路费收的合情合理啊,他们往来经商运货可以赚钱,那咱们挖路修路不也一样赚钱吗?”
花千金听着“过路费”三个字,觉得新奇,却也想通了,有道理啊,虽然挖路辛苦,可是一劳永逸啊。
但凡路挖通了,多少商队得从这儿走,那可是源源不断白花花的银子啊。
“花老大,这再者说了,他们可是官家的人,这收钱不就是他们默许的吗?咱们怕什么。”师爷又补充道。
“对,有道理,我早就不想背着这个什么山匪的名声了,一年到头划拉不到多少钱,百姓讨厌咱们,官兵是不是还要来围剿,烦。”
“对对,那位大人还说了,若是咱们起了先头干这事儿,再加上花老大您是山匪帮子们的老大啊,他就做主把最好的那段留给咱们,咱们去挖,将来就咱们收钱。”师爷继续说。
“那还等什么,去去,把我的晚餐装好,赶紧给那位财神爷送去,其他的兄弟跟着我,咱们连夜就得去花山东面那段路扎上,那可是去京城的必经之地,若是被别人抢了去,亏大了!”
花千金在大事上从不含糊,以他对这些山的了解,脑子里第一个就知道哪些地方是必争之地。
师爷忙点头,按照吩咐,给杨铁男的营地送去了好酒好肉。
“哎呀,你别说,王爷身边的这位榕公子可真厉害啊!”一个士兵说道。
“是啊,我活这么大,还第一吃山匪给送的东西,不敢相信。”旁人继续说。
榕七月心里听的那叫一个美滋滋,哼,虽然本姑娘不会做什么美食,但本姑娘聪明,能让别人把东西送来,经过这次,等回到了驻地,我看谁还不知道我榕七月!那个什么浣浣的,徒有一张美貌的脸而已,哪像我,才貌双全!
榕七月安慰了自己好一番,却在寒风四起的半山腰,忽然想念起那个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王爷。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那个浣浣是不是还缠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