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意思,他就静静地坐在床边,时而给她擦擦额头,时而又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去。
他也是大病初愈的人,体内虽然没了毒素,身子骨却有些虚弱,坐久了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而南星又在门外说有急事奏报。
“说。”南玉溪走到门口。
“王爷,阿笆那边传来消息,大战之后,两方和解,阿笆部落虽无论如何不肯承认他们刺杀了公主,但奈何他们也洗脱不了嫌疑,最终同意把阿笆山前面的牧场送给蒙古王。”南星说道。
“他收兵了吗?”
“收了,这会儿带了很多人去哈雅歌乐草原,说是要给公主建造衣冠冢。”南星继续说。
“派人盯着就行,若是蒙古王来找本王,就说我的伤势严重,不便相见。”南玉溪吩咐道。
“是,属下清楚了,还有一事。”南星继续说。
“讲。”
“五万南王军都已经在京城附近集结隐藏好了,将领们都在等王爷的意思。”京城方面,在这些日子已经连发了数封快报来询问,几万大军要藏住不被发现,真是件困难的事。
而南玉溪迟迟不下军令,将领们二丈摸不着头脑。
“告诉他们按兵不动,可若是藏的太辛苦,不藏也罢。”南玉溪迟疑了一会儿,眉目间的寒光恨不能此刻就把皇位上那个小兔崽子拽下来暴打一顿。
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皇叔,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南玉溪什么时候都不想委屈了自己。
“王爷,您可……”南星不知该不该说。
“哼,吓吓他罢了。我这个小侄子,还不敢和南王军抗衡。”南玉溪实在有些站不住了,又从门口走回了床边。
榕七月还是睡得很好,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她又有些微微发汗,但并不是发烧,南玉溪估摸着,这些汗若是都发了出来,她就能醒了。
“榕七月,本王实在有些累了,可否在你的床边躺一会儿?”南玉溪问了也是白问,榕七月自然是不会给他回应。
他合衣躺下,占了一些她的被子,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南玉溪还试着运了些内力,果然还有毒素伤身的影响,内力并没有完全恢复。
正当他疲惫的想要睡觉时,榕七月忽然动了动身子,直接贴靠在了他的身上,嘴中又呢喃了一声:“王爷,我疼。”
“咝”
这可如何是好!
南玉溪把头撇了过去,不能看她,不能看她。
微弱的烛光中,两人都疲倦的睡着了,各自伤了一只手的两个人,仿佛是遵照上天的旨意,拥有了身体里,相同的印记。
若是能替你疼,便好了。南玉溪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