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关外,谷昭这次选择的路线多少有点绕路,他是想去花青瑛的沧州故居看看,看看他还有什么家人没有。如果有,谷昭便打算多少关照一下。毕竟对于花青瑛,谷昭内心深处始终有一股子感激之情。不日,三人便到了沧州,这里是河间府驻地,号称京南第一府。
众人顺着大街向前行走。不一时,来到著名的河间府府衙,只见府衙门前立着个大影壁。高有二丈,宽三丈余。影壁北面书写一段文字,文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已,是为大同。”
雁南迁道:“此乃《礼记》上的‘大同篇’一段。”
谷昭赞道:“雁叔果然不愧江南文豪。”
雁南迁哈哈乐:“这算不得什么。”
自府衙向南,是一条长街,叫做府门大街。大街两旁酒馆客栈商肆林立,街南口建有一座纯木制结构的牌坊建筑,但见飞檐斗拱,画栋雕梁,颇为壮观。当中主门,两侧耳门,可以南来北往,十分畅通。东西耳门上方各写“城真”、“正平”四字。正门上方写“燕赵雄风”四个大字。
雁南迁点头道:“果然大不一般,气派十足,自古燕赵出豪杰啊。”
别看花青瑛一辈子没干好事,但他有个特点,那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从来不祸害家乡的人。所以,本地人对花青瑛并无多大的怨恨。谷昭一路打听,终于打听到花青瑛还有一个大哥,名叫花青明,是目前花青瑛唯一的亲人。谷昭打听清楚了位置,三人不一时便来到城东,紧靠着城墙有一片平民区。
谷昭望着眼前的院落,不由内心一阵诧异,心想,凭花青瑛的本事,他的兄长该不会比他弱多少。这样的人怎会混到如此地步?但见眼前的院墙仅仅到谷昭胸口,站在院外,院内情况已是一目了然。院子到不算小,空落落的,仅里面孤零零立着三间土坯房。一扇院门有气无力的挂在门框上,另一扇已经不知去向。谷昭毫不费力就来到院中,看向堂屋。堂屋顶是茅草搭就,谷昭一伸手就能碰到茅草,进屋需低头矮下身子。堂屋好在还有门,不管多么破烂,至少能挡住风霜。谷昭朝屋里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半天才听屋里传来咳咳的声音。谷昭听出屋里的人似乎得了重病,便道:“阁下若是身体欠佳,便不用出来了,在下问几句话便走。”
等了半晌不见应答。谷昭正待进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憔悴的人出现在面前。那人看着苍老,但眉宇间却有股子精气,谷昭知道这人必是练家子。
那人看向谷昭,道:“阁下想问什么,咳咳咳……”
“请问这里是不是花青瑛大哥家。”
那人看谷昭,然后点点头,“我就是他大哥。”此人正是花青明。
谷昭抱拳道:“在下和花青瑛兄弟乃是生死之交。”他没说谎,花青瑛以德报怨,为他而死,这份情谷昭记一辈子。
花青明面露一丝喜色,道:“咳咳……想不到我那兄弟还能有生死之交。”
谷昭看他不住咳嗽,便问:“花大哥你是生病还是受了内伤?”这时,白筱天来到身后,道:“他是先受了内伤,后又生气,致使气血郁结。”
花青明闻言惊愕地看向白筱天,急忙拱手道:“这位老丈好眼力,咳咳咳……”
白筱天和韵清生活那么多年,所谓近朱者赤,本身也算是半个郎中了,自然一看便知。伸手按住花青明的脉搏,过了片刻道:“昭儿将我给你的大还丹,给他一粒。”
谷昭闻言,从怀中倒出一粒大还丹,递给花青明。花青明虽然没见过大还丹,但大还丹的名字也是早有耳闻,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的丹药。如此名贵的丹药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