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在屋子里面叫得十分凄惨,美景跪在夏芜脚下不停地喊冤。
李然在一旁走来走去,一脸的心烦意乱。
“沐三娘,别以为不说话我就定不了你的罪,你今日来了春煦院,良辰就出了事。这个家里只有你学医,会配毒药,不是你是谁?”夏芜咄咄逼人。
沐三娘冷冷地看着夏芜,突然笑了:“姐姐有人证还是物证,能证明良辰是中了毒,然后毒还是我下的?”
夏芜愤怒道:“美景就是人证,这个就是物证。”
夏芜身旁的丫鬟鹦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二夫人,这个纸包可是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鹦鹉得意地道。
“然哥哥,你是要当大官的人,你快来审一审这个诬陷案。”沐三娘突然对着李然娇弱地喊道。
李然其实早已听到了夏芜和鹦鹉的话,心里并不舒坦。
夏芜诬陷沐三娘的手法太拙劣了,一点都经不起推敲。
到现在李然如果还看不出夏芜的用意,那他的书就是白读的。
只是李然还有求于夏太傅,他不想得罪夏芜,还得尽力安抚好夏芜。
沐三娘身后有刘太医,那是经常和皇上还有正得宠的邵嫔见面的人,那两人无论谁有意无意地在皇上面前上点眼药,自己都受不了。
只有美景。虽然服侍了自己一场,两人也曾如漆似胶过。但若不舍弃了她,夏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李然已打定了主意。
“这药应该是美景故意放到三娘房里,诬陷三娘,好自己脱身的。”李然肯定道。
跪在地上的美景错愕地看着李然……
她是去沐三娘住的院子去找过小桃,而且还和沐三娘聊了两句。
沐三娘还提醒自己,吃的要自己动手……可自己就只说了几句话,略站了站就走了。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把药放进房里去诬陷沐三娘?
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美景泪眼朦胧地看着李然,神情哀婉又绝望,想替自己喊冤,嘴里又被塞了东西。
李然不敢看美景,略带讨好地看着夏芜。
夏芜本想一网打尽良辰、美景、沐三娘三人,李然要保住沐三娘,让她暗恨不已。
不过转念一想,一下子解决了三个,只怕被人议论,就先解决这两个狐媚子吧!
夏芜正在盘算着,这时屋里稳婆冲了出来,两手都是血,惊慌极了:“回禀夫人,产妇不行了,可孩子还没生下来。”
稳婆话音刚落,屋里响起了丫鬟的惊叫声:“于姨娘,你醒醒!”
沐三娘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产房。
那终究是条生命,孩子已经胎死腹中,也许良辰的命能够救下来。
一进门,沐三娘就看到良辰面色惨白,嘴唇乌紫,气若游丝地躺在那儿,心里不禁一酸。
这良辰的命为何那么贱呢?为了李然九死一生,可李然都不进来看一眼……
良辰已经快没气了,沐三娘当机立断,拔下头上簪子,在良辰几大要穴上连扎几下。
良辰终于慢慢地醒来了,第一句话就是:“保住孩子!”
沐三娘把心里的难过压下去,尽量面带微笑:“良辰,你要活下去,孩子才能得救!”
“夫人,以前……我和美景觉得你不好……其实,这里才是豺狼虎穴……如果,孩子能活下来,还请……请夫人抚养……”良辰断断续续,尽力说道。
说完,已是眼神迷离,神志恍惚。
沐三娘含泪点头。
刚进来的稳婆也是怜悯地看着良辰,孩子早就没了。良辰提着一口气,就是想把孩子生下来……给她喝催产药,大口大口地喝……看着就可怜……这大户人家的小妾可真不好当……我的孙女打死都不许给别人做妾……
“你……把我的肚子剖开,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