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一直以为他转学去了。
春节和于竹他们的见面,他压根就提不起兴致。
或者换个更准确的说法,那时候的他,不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于竹他们几个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他们最近的见闻聊着他们最新玩的游戏,他的心没有一点的波澜,甚至觉得他们有点烦,很吵。
直到,楼下有对穿着新年装的双胞胎路过,然后身侧的于竹突然笑着说了这么一段话——
“刚刚经过的那两个小孩是双胞胎吧,长得那么像。话说我以前一直以为双胎就一定会长得很像呢,直到看到了江奕白和萌姐,才知道双胎原来也有长得不像的。”
“哐当——”
随手放置在护栏上的水杯直接被他掀翻。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锁定于竹,不敢置信地出声:“你说什么?!”
于竹似是被他身上暴涨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看着他:“怎、怎么了沈哥?”
“你刚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刚刚经过的那两个小孩是双胞胎吧,长得那么像……这句话?”于竹试探地询问。
“不是,下一句。”
于竹想了想,又继续道:“双胎也有长得不像的,比如江奕白和他的孪生姐姐?”
他呼吸急促了一瞬,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姐姐叫什么名字?”
于竹几分茫然地看着他:“就……就萌姐啊,颜一萌。沈哥你不是见过么?”
他按捺着有些激动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们……是双胎?”
“对呀,龙凤胎来的,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性。”
“颜一萌……双胎……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江奕白身边的人也都跟着叫她姐。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个单纯的称号,亦或者和江奕白的姐弟关系是编造出来糊弄门卫的。
却原来,她还真的是江奕白的姐姐。
正因为他们是亲姐弟,所以他们才会住在一起,所以江奕白才会说他们打自娘胎就认识……
……原来如此。
那天,他忽然放声大笑的癫狂模样许是把于竹也给吓着了。
他余光注意到,于竹煞白了脸,神色慌张地看着他:“沈……沈哥,你没事吧?”
那时候,他足足大笑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来回应了于竹的话:“没事,我没事。”
自我囚困折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觉得再也没有比那会更好的时刻了!
那时候,他原以为他的人生也就那样了。
枯枯燥燥、乏乏味味、平平淡淡,了无生趣的一生。
可谁能想到,他还有转机的可能!
正如今日的事情一样,他也以为他要完了,或许阿萌从此会离他远去。
可谁能想到,他的阿萌并没有因此而抛弃他。
他再一次由衷地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