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嘴角翘了翘,没有笑出来。
江赫承顺着她的目光,满脸厌恶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她都是胡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对面的她还在盯着女人,侧脸绝美。
她忽然笑了,灯光橘黄,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实,当初该死的人确实是我。”
江赫承滞了滞。
“未婚先孕,抢了姐姐的男朋友,我爸死的那天,我妈把我赶出了家门。”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如果不是心脏病犯了,不是舅舅来得及时,我当时就该死了。”
沈念抬头看江赫承:“舅舅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当初你一个电话把我叫到温莎曼,然后就断了联系。”
“我怀孕四个月时,舅舅在医院查出来他的心脏和我能匹配得上。他曾经和我开过一个玩笑,不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他说如果我撑不下去,就想办法去死,给我移植心脏。”
“我去水湾林榭找你那一天,舅舅拦过我,让我放弃你,因为你我已经失去了爸爸,把你让给苏筱,我们两个都会快乐。”
沈念浅浅地笑了,无奈悲痛以及痛恨。
“我不愿意让,她是姐姐,她是外来者,我从小让到大,连心爱的人也要让吗?”
“我不想过年吃饭的时候,看见我深爱的人坐在她的身边,任由她冲我耀武扬威。”
“我不顾舅舅的阻拦,飞蛾扑火去了水湾林榭,下午就被迫去医院生产,林砚告诉我我生下来的是个死胎。”
“我的孩子从襁褓里飞了出来,你记得吗?江赫承,你还记不记得,她的脸、身体在我肚子里闷得青紫,苏筱还不肯放过我……”
“我心脏病发,林砚又说舅舅不行了,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的腿断了两截,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肾破裂脑部出血,还撑着一口气等着见我,全身上下,只有一颗心他保护得最好。”
沈念顿了顿,“我如果没去水湾林榭就好了,不……我如果没去温莎曼就好了。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这一辈子就不该和你有任何的关系,我应该平庸到泥里,应该早点醒悟从未爱过你,这样我可以得过且过,不会亏欠任何人。”
江赫承的心脏被沈念的话片的鲜血淋漓。
她伸出手,落在他眼睑下方,摘走了一滴湿润。
“别哭啊,你只是忘了我,又有什么错。”
“唯一错的,是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