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找到大部队。
我拼命的跑,围着沙洲一圈圈的绕。最后听见有人唤我名字,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是司淮。
他额前滚着汗珠,急切的问我怎么跑到这来了,大家都在四处找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了这,只是隐约中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更不该出现在这。我又想起车窗前那束刺眼的光,我问司淮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却没作声。
我一路跟着他重新回到了那条盘山公路,那辆大客车完好无损地屹立在马路右侧,大家见我聚拢过来,嘈杂的问候声抹掉了方才不好的回忆。
我们按原计划前往采摘园,这里规划的很不错,温室大棚分门别类,果蔬一应俱全,我去了草莓园,瞄着那又大又红的果子摘,直到太阳落山,每个人都提着小篮子满载而归。我们打算拿这些劳动成果做今天的晚餐,所谓当代人追崇的健康标准——绿色,有机,无污染。
这天下午觉得很累,我提着篮子打算先回房间,顺便馋馋没捞到果子吃的多米。
待我回到民宿,那个房间空无一人。
我去问民宿老板娘下午留在房间的那个女孩上哪去了,她却只道下午房间并没有人,大家都乘车去采摘园了。
我又找到班主任,找胖农,找其他同学。
在他们口中,“多米”这个名字彻底消失了,那个名单上和我挨着的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孩的名字。
我同他们解释,我们班有个女孩儿叫多米,是我好朋友,我向他们描述她的样貌,讲她以前做过的那些蠢事,却只换来他们的一句夸赞“你讲故事越来越好了!”。
一开始我觉得这是场荒诞的表演,但问的人多了,攒的失望够了,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没人会接受在他们眼中从未存在的人,但我不甘心,第二天一早回到学校后我偷偷潜进档案室找她的资料,一无所获。
我又去了她家,住着的却是另外一户人家,我去一一找到她以前同我聊到过的朋友,同学,他们都是一脸诧异看着我,在他们茫然的表情中我尝到了无助,那种滋味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味起来。
后来,我时时自己遐想,是什么导致多米的消失,还是说多米一直以来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朋友,那些天我思绪乱飞,天马行空,无边无际,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空间,隔绝了一切的正常的交流,变成了像司淮一样的怪人,经常瞥见胖农在操场打篮球,和几个高大健硕的男生。
好像大家都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又好像我变成了所有人不认识的样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学校过了十来天,中秋小长假我回了镇上。
我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世界上的真假本就难分的明白,有时候假话信的人多了,也便成了真的了。
可能有那么一天,我也会骗自己相信假话,因为有时候这样比接受真话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