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的某处地方,似乎有了变化。
苏子卿的眼神骤然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
“咱们痛痛快快地喝,我就不拿酒杯了,苏子卿?苏子卿?”宋柔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了你,怎么一动不动,像个呆头鹅。”
苏子卿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层模模糊糊的阴影。
他动了动唇,声音蛊惑,“不如我们上屋顶喝?”
“好主意。”宋柔刚刚点头,下一秒,身子就被他有力的大手一把环住。
苏子卿轻轻往上一提,就轻轻松松将宋柔带上了屋顶。
宋柔惊喜不已,“你这轻功,当真是极好!”
忽然想到了他从不外漏自己的武功,便多问了一句,“只是从前,怎么不曾听说你会武功?”
盛京城,只流传着苏子卿的才华斐然,乃是当世文坛的希望。
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关苏公子武功之类的只言片语。
苏子卿抱着酒坛子,悄悄挨得离宋柔近了几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哈哈哈,狡猾。”
“来,我敬你。”苏子卿也用嘴叼开了酒塞,豪气地递到了宋柔的面前。
宋柔也大大方方地举起自己的酒坛靠了上去,“干!”
酒坛碰撞,发出“叮”的声音,此时此刻,这声音竟比丝竹之乐还要悦耳几分。
宋柔不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发愁,只觉得他既然有苦闷,便陪着他一醉解千愁好了。
也不知怎得,总觉得这一世的苏子卿,比上一世更像个人了。
更有人间烟火气息。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沾染了淡淡的醉意。
苏子卿转过头看她,“我的苦闷没了,你的呢?”
“我的?”宋柔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看花了眼,我很开心啊,哪儿有什么苦闷。”
苏子卿的神情却很认真,“不,你也有烦心事。”
这是宋柔啊,一举一动怎会逃得过自己的眼睛。
哪怕宋柔将情绪掩饰得再好,苏子卿也能凭着蛛丝马迹看出来,哪怕没有蛛丝马迹可循,他也可以凭着直觉感受出来。
宋柔便不笑了。
她的确有烦心事。
本来对宋夫人和宋璐展开的报复计划已经在开启中了,她还要忙着开业,还要算着时间引出秋芙,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偏偏今日,温亭誉提出了想科举之后就和她成婚的事儿,她就更加心烦意乱了。
宋柔没回答,抱着酒坛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苏子卿轻抚她的背,静静地等她开口。
等到气顺了,宋柔才对着他粲然一笑,“不用担心,我自个儿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