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莹也回应了一个笑:“景和临终之前有话让我留给你。”
苏宴宴听到这话,刚控制好的情绪,又一次崩溃了,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生死关头,他还想着给我留话。”
林月莹轻轻拍着苏宴宴,语气温和:“景和他说……既然读一本书,就要身临其境的读,认识的每一个人物,发生的每一个情节都有意义,没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苏宴宴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哭的声音小一点,最后还是崩不住了,仰天痛哭。
景和真是个傻子,最后还想着我,还不忘记给我指点迷津!
林月莹紧紧抱着苏宴宴,手在她的后背上来回摸索。
整个屋子里只有苏宴宴的哭声和林月莹轻轻的拍打声。
时间不是过了多久,林月莹静静的出来。
“宴宴她哭的太伤神了,刚刚睡着。”
程嘉文点了点头:“你也别太绷着了……”
林月莹笑了笑:“我没事,殿下呢,怎么不见人?”
程嘉文低着头,有些尴尬:“明日就是大婚了,他应该在筹备吧。”
“大婚?怎么回事?”苏宴宴猛然推开房门问道。
程嘉文微微叹了一口气,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苏宴宴一直保持沉默,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也别多想了,殿下心里有你,我们都看得出来。”林月莹轻声安慰着。
“程嘉文,我要进宫面圣。”
苏宴宴沉默许久,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程嘉文愣住了,他不敢做这主,空气安静的,甚至能听见落叶落地的声音。
“我带你去。”楚泽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缓缓开口。
太阳将落不落,落日的余晖映衬在不远处的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苏宴宴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来这世界真有这么如此纯粹的爱,可以不问原因,就遵从于你的意见。
马车行驶的很稳,苏宴宴身上围了好几床被子,楚泽辞紧紧抱着她,生怕她受一丝的凉。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进宫?”苏宴宴抬头看着楚泽辞。
楚泽辞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之前我有些限制你,是我做错了,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宴宴不争气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御书房。
“李玉,赐座,苏姑娘身体不好就别强撑着了。”陛下说话时候带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苏宴宴默默坐下,不领他这个人情:“陛下,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摊在明面上了,你也别惺惺作态了,我看着恶心。”
李玉生气道:“你一个庶人,怎么敢这么和天子说话,就不怕……”
“怕?我孤家寡人一个,怕什么?”苏宴宴打断说话,“况且我身份重不重要,你们心里不清楚吗?陛下真是好深的心思,算的一手的好棋。”
李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苏姑娘,话要是这么说,就有些难听了。”陛下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
苏宴宴言语满满的嘲讽:“陛下做的事那么难看,还怕我说的话难听?”
皇帝神情有些变化:“似乎娘若是专程来找朕,说这些有的没的,朕便不奉陪了。”
“我只是想把我心里话说出来,毕竟我的朋友不能白死,事情也不能不明不白的结束。”苏宴宴神情不变,语气波澜不惊,“但这不是我来的主要目的,我今日来是想同陛下谈一桩买卖。”
皇帝笑了笑:“哦?”
楚泽辞神情虽然有些变化,但也没有打断,就静静的看着苏宴宴。
“我有孕了,孩子就是我们今日谈判的筹码。”苏宴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平静且有力量,“即使我们去了边塞,陛下应当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