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沅看了眼便放去了一边,让特助准备好合适的寿礼,到时候代她送去就行了。
至于见面,还是算了吧!
并不愿意给徐家人任何错觉,让她们觉得她已经原谅了曾经的不美好,让她们觉得,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向她提出任何要求。
她不是圣母,也没有兴趣为了过去的事咬牙切齿。
可以不恨。
但绝不原谅。
徐宴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提起,也便当做不知道,不去勉强她任何。
那天徐老夫人很早就起来了。
看着宾客一个个地来,她不住向外张望。
听到管家说恒亚的人来了,很激动。
即便吃斋念佛数十年,但是年纪大了,对儿孙总有一些执念,想见一见,想听一声。
看到来的不是青沅和孩子,多少失望。
又不忍心苛责什么,便只让特助带回了问候。
李特助也如其他大公司老总的得力助手一般,有着八面玲珑的本事,不管对方如何泪光闪烁,也只是得体微笑:“我会向闻总和奥利维亚转达您的心意,再次祝愿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李特助离开,宾客们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挺解气,言语中多少有些欣赏。
“倒是挺倔强的,明知道老夫人念着曾孙,半点软劲儿也不肯给。”
“哪里来的那么多圣母!不说睚眦必报,做人总归是要有些脾性,不然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
也有人觉得青沅拿腔拿调,出口多少有些尖刻。
“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没那孩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仗着徐总这会儿还可能看她两眼!”
……
柳蕴莹和孙颖在,可听得旁人说青沅不好。
宋长邱被淘汰,但也听不了哪些难听的,挺不客气地就怼回去。
“只要徐宴待她们母女有情分,她就是再作、再冷漠,也是她的资本!”
“是个东西才会掂量自己的斤两,称算着对着强者赔几分笑脸、装几两白莲!”
……
那些人,总是想不通,像闻青沅那种家世普通、相貌也没怎么出挑的女人,凭什么被那么多人护着?
可是有一个算一个,还都身份不低,轻易得罪不起。
最后也只能安分闭了嘴。
刘芝芝作为云盛旗下产品的代言人,也来了徐家贺寿。
演技一流也掩饰不住她眼底的不甘。
跟着丈夫摇曳而来的闻清歌看到了,轻笑着出现在她身后:“刘小姐怎么在这儿站着?”
刘芝芝看了她一眼,带着讨好之色,不过眼底却有些不可言说的冷嗤。
笑了笑道:“满厅的达官贵人,我这样的人哪里说得上什么话,安安静静地看着,当个点缀正好。”
闻清歌的煽动并不掩饰:“看了你的广告,拍得真好。还以为徐氏会捧你,没想到转头就放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宣传册。徐氏的股票一路高升,人人都说是因为她们母女,谁还记得你刘影后的功劳。”
刘芝芝握着高脚杯的手微微一紧,唇畔抿了抹笑意:“徐总是徐氏的老板,我不过就是个代言人,他要怎么做、做什么,我哪儿有什么资格置喙。”
她四下张望,看过这座高贵而低调的宅子,可叹道:“原本,吴太太也该是这里的主人之一呢!”
闻清歌脸色微微一变,旋即高傲的冷笑了一声:“我母亲姓徐,是徐家的亲生女儿,这个事实,谁也不能改变!”
刘芝芝微笑点头,却没有接话。
徐老爷子风瘫了那么几年,自己都是徐宴脚底下踩着的蝼蚁了,外头的野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真是可笑!
闻清歌脸上的阴翳和怒意,在看到顾北弦的那一刹那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