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符,带路!”
黄纸符燃起一道苍白的火焰,与刚刚鬼火的颜色截然不同,纪锦棠一松手,黄纸符带着火焰缓缓飞到半空中。纪锦棠目不转睛地盯着黄纸符,只见它渐渐化为一盏明亮的灯笼,突然一道光影打在石壁上,就像放电影一样,墙壁上慢慢浮现出一条细细窄窄的路,两旁开满了火红鲜艳的彼岸花。
鬼魂们纷纷起身,就像是看到希望的孩子,又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那渴望的感觉无法形容,只见他们轮流向纪锦棠作揖行礼,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没入了石壁上那条通往幽冥的道路之中,片刻后,所有的鬼魂连同黄纸符化为的灯笼消失以及墙壁上的黄泉路一同消失不见了。
纪锦棠长吁一口气,刚刚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一只手撑在石棺上,翻身从石棺上蹦了下来,整个人就像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一身大汗。他懒洋洋地靠在石棺上,点燃了一根烟续命。
土地神疑惑地问:“刚刚那是?”
纪锦棠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烟雾统统卷入,生怕土地神闻二手烟会得肺癌似的,一滴都没有落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群僵尸就是当年闯入这个墓穴,揭开恒烛封印而被恒烛杀死的考古队员,而那群鬼魂便是考古队员被恒烛用法术困在这里灵魂。”纪锦棠声音有些低沉,仿佛带着某种怜悯之心。
“可为什么小神这么多年无法察觉到墓穴里的鬼魂?”土地神又问。
“恒烛的法力岂是你们这些基层小员工能洞悉的?别说你们,就连当今十殿阎王乃至五方鬼帝都不是恒烛的对手。这群考古队员也都是可怜人,魂与身体脱离,却无法控制,若不是我们闯进来,恐怕他们会永世不得超生。”纪锦棠一边抽着烟,一边观察着四周。
土地神默默看了纪锦棠一眼,纪锦棠的话虽然打击人,但却话粗理不粗,土地神一时也不好发作。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烛火下的他脸上的轮廓虽然有些模糊,可身形却异常清晰,浑身上下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赤诚之心,他面对可怜的亡魂,竟有普度众生,大慈大悲之相。可刚刚面对僵尸的时候,那眼神可怕的让神仙都畏惧,土地神看的真真的。这老头子竟然一时间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人,是神,还是魔。
或许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神魔双重属性,面对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反应,然而纪锦棠就是那种将两种属性发挥到了极致的人。土地神一时思绪万千,他想起刚刚纪锦棠的话,他纪家与女魃有着某种联系,女魃不也是同样拥有神魔二性的神女吗?原来世间万事万物早已经明明中注定,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命运和安排。
土地神不禁对纪锦棠突然有了些许改观,眼前的男人让他肃然起敬,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纪锦棠。
“老头子,你盯着我看这么半天干嘛?”纪锦棠发现土地神一直凝望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纪大人刚刚将鬼魂通过引路符引上黄泉路,让小神有些感慨,大人你一个凡人有如此强的法力和高深的修为,着实让小神佩服,只不过这命运的安排,大人你不知道能否招架得住。”土地神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语重心长地说。
“哎,人这一生有很多东西是无法选择的,你的出生,你的家庭,你的背景,你的智商,甚至是你死后重新投胎,你都无法选择,我们能怎么样呢?有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出生吗?没有!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拿着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剧本,那就照着剧本好好演下去呗,没什么招不招架的。”纪锦棠将烟头掐灭,扔在了地上。
土地神欣慰一笑:“想不到纪大人年纪轻轻竟然看得如此通透,有这般大彻大悟,看来是小神多虑了。既然纪大人决定演好自己的剧本,那么也应该知道每一出戏都有属于自己的结局,小神预祝纪大人的剧本圆满完成,小神既然把纪大人领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