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是四肢——
这次,是头颅!
江河不是在杀鸡儆猴,用一根手指,甚至肢体来折磨忽三郎,来威胁他!
他是真的要杀了他!
江河直接将钢刀扫在了忽三郎的脖颈上!
鲜血顺着钢刀的方向,延展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江河这一刀没有丝毫留情,甚至不惜跌至人一境界,只为这一刀能一击毙命!
那忽三郎惊骇地看着那柄钢刀上残留的血液——
那是他此生最后见到的画面!
“三弟!!!”
忽大郎眼睁睁看着亲兄弟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怒火几乎要从圆睁的瞳孔里喷涌出来。
他喉间爆出嘶哑的吼声,仿佛要将眼前无情的道士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猛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又用力握拳。
那原本向着忽大郎前进的顾青山,只看到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的举起,又忽然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似是要将自己给活生生掐死——
“你杀了我兄弟,我也要杀了你的女人!!”
忽大郎双眼变得通红,不再有什么制衡、交易的欲望,只一心要将顾青山活生生掐死在手里!
但江河却不慌不忙,朗声道:
“你不会想这么做的。你还有一个兄弟不是么?”
“!!!”
忽大郎霎时间反应过来。
他忽地松手,让顾青山得以喘息,又将目光落在了一直闷不吭声的忽二郎身上:
“老二!”
忽二郎没有回答他,似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河道:
“忽大郎,我杀你兄弟,就是要告诉你,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你说什么!?”
“你该不会自信的以为,控制了顾姑娘,就有资格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了吧?”
江河料定忽大郎在乎兄弟之情,这才故意拉扯起忽大郎的情绪。
毕竟若是忽大郎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又何须与他在这里掰扯如此之久,早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出手杀他了。
他不杀第一时间杀自己,便是忌惮自己——
尤其是,自己手中的人质!
江河深知,想要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权,就要时时刻刻牵着对方的鼻子走。
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很在乎顾青山的样子!
因为让对方站在平等交易的位置上,便是亲手将自己推向下风。
甚至都不需要对方占据主动,只要忽大郎意识到,他手中的人质真的能起到制衡自己的作用,那自己就注定会在博弈中失败。
因为他还不够强!
既然忽大郎挟持顾青山,那自己便更不能留情。
只要透露出半分的关切,那自己该输了。
他要时时刻刻压迫着对方。
就像现在一样。
江河深知这一切。
所以他强压下杀人后带来的负担,心中不断想着,他们也不过是屠了一村百姓的人渣,没什么好可怜的。
于是又摇了摇头,又走向了忽二郎。
忽大郎吼道:
“你莫要再动老二一根指头!不然我真杀了你的姘头!”
江河摊了摊手,看向忽大郎:
“如果你想让你这二弟死在你手中,大可这么去做。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其实顾姑娘对我而言,还算比较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
忽大郎完全不信江河的说辞,
“不重要,你能为了给她解蛊做到这种地步?”
江河笑了笑,只道:
“你不清楚我有什么目的,甚至还不清楚我是谁,所以会误会也理所当然。”
“误会?”
“对啊。我这么帮助顾姑娘,无非是想让她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