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四望,放声大喊--究竟是谁,设下这样的圈套引自己投入罗网?
“想见本座,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箫声停了。
竹林深处,传出一个冷魅冰澈的男声。
“南韶监军?”白思绮倒吸了一口寒气--没想到,对方竟先下手为强,不等她出招,已设
局暗算。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本座很想看看,慕飞卿最在意的女人,到底有何能耐!”
白思绮脑门儿上升起无数个问号--难道他之所以设局挑衅,竟然是因为慕飞卿?
“此阵名为摄情,只须将你困住两个时辰,便可教你神癫智狂,到那时,就算你见到了慕飞卿,也无法识得他是谁,言行举止,更与疯妇无异!”
“你,你,”白思绮气得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与我们为敌?慕飞卿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让你不惜搅得四海翻腾,枉杀万千性命?”
“呵呵--”那人低低地笑了,嗓音无比苍凉,“是啊,本座也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不过丫头,你只管放心,本座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的,本座只会让你们,生能相见,却永不能相守,纵使携手,也只能两心怨怼,生活在欺骗、利用、阴谋、仇杀之中……本座要让你们尝尽情之滋味,也让你们,彼此伤对方伤到体无完肤,再无力相爱……”
疯子!疯子!绝对的疯子!白思绮上下牙齿咯咯直响--不是气的,而是吓的--那人的语气里,弥漫着那么浓烈的恨、怨、痴、缠,还有无边无际的,亘古洪荒的寂寞。
她不知道,要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酝酿出如此骇人的,甚至是无坚不摧的恨意。
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丫头,怪只怪你让慕飞卿动了情,倘若你乖乖地选择做一个安静的,活死人般的白家大小姐,或许,本座会放过你,放过他,放过慕家,甚至放过凌昭德,放过凌涵威,放过整个天祈皇朝,可你却偏偏故作聪明,一定要去追索你不该得到的,也给予了慕飞卿他不该得到的,所以,你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更要记清楚,如今的乱国烽烟,并不是因本座,而是因你而起!”
“荒谬!荒谬至极!”白思绮昂头大吼,脸色挣得通红,“我所做之一切,皆是出自于本心,我爱我恨,我怨我痴,我嗔我狂,与他人何干?我何曾伤过半个无辜之人?凭什么将这一切算在我的头上?”
“我爱我恨,我怨我痴,我嗔我狂,皆是出于本心?呵呵,本心--”那人低低地笑了,极轻极细的声音,却在林间久久地萦绕不散,“果然啊……有她当年的风范,难怪,难怪惟有你,能叩开慕飞卿的心门……也唯有你,能让本座出手,来设下这惊天灭局……”
白思绮拼命地摇着头--她已经是满脑子的乱麻了,为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不懂,但却能感觉到他所言非虚,今日的局面,的确与自己息息相关,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