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着愤恨而生出的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霎时被瓦解,她瑟缩着身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室静谧,隐约可以听到夜风掠过,拂得殿外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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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铎所说的那些,安飞虹固然不甚明了,却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若说她不心慌,那肯定是假的,但她仍心存侥幸,她嗫嚅道:“不,不会吧,你看,太医们都诊不出来任何异样。”
只要赵政淳一死,她的世铎就能众望所归地继承皇位。
她若成了太后,还能有安如玉和她的孽种什么事?
她有什么好怕的?
应该感到害怕的是被她釜底抽薪的安如玉才对!
世铎再聪慧也不过是个才十五岁的少年郎,他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而且他年轻气盛,历练也不足,狠不下心来下手很正常,她懂。
赵世铎闻言一怔。
若是那人真的只是要除去父皇,还不如找内侍来动手,事成后容易摆平。
那人竟然挑唆他的母后自掘坟墓,出手鸠杀父皇,还敢留了把柄在她手上,那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除非他有恃无恐,否则他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此一事,那人何偿不也捏住了他们母子的命门?
不论轼夫还是轼君,她都是死路一条,换句话说,这次真是母后在自寻死路,而且,那人真正目的恐怕……
总之,大事不妙啊!
“正是因为诊不出,才有古怪。”他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何况这么厉害的毒药,那人为何偏偏找了你来动手。”
安飞虹似乎还没有理清楚其中的关键,见儿子少年老成地紧皱眉着头,她安抚道:“世铎勿慌,你先沉住气,那人送来了这药只是因为你父皇和那个女人有了**,还生下了那个孽障,他实在气不过……”
蠢并不可怕,有时候愚蠢的人可以活得更长久,但前提是,她不能自作聪明。
赵世铎哽咽道:“母后可知,那人若是将此事抖露出来,你我将会是何下场?”
对啊,她怎么能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安飞虹闻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赵世铎,她的儿子,他年纪虽小,却是个聪慧的,他看待事情的眼光比起她来不知强了多少。这一直是安飞虹引以为傲的,但这回,安飞虹希望是他多虑了。
不过,若不是有所图,那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把她牵扯在内,只怕还有后手吧?
安飞虹这一想不打紧,她顿时觉得遍体生寒。但是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多后悔已于事无补,倒不如放手一搏。
安飞虹自认为从未像此时此刻这么清醒过,她心中直打鼓,面上却仍装作若无其事,轻声宽慰道:“世铎没事的,你可是太子,谁都动不了你的。”
先帝膝下有七子,除了早夭的三皇子,其余六子明里暗里可没有少斗。
赵政淳吃过那个苦,他当然不想让他的宝贝儿子也和他受同样的苦,所以,他虽然不喜欢安飞虹,却从未想过动摇他们母子的位置。
赵政淳登基后做的第一件
事便是立储。
“母后。”赵世铎真不明白她是哪儿来的底气,竟能说出这样自以为是的话来。他颇不认同道:“你糊涂了,他连父皇都敢动,还有什么不敢的?”
安飞虹闻言,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慌慌张张道:“不,不会的,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你有外祖在,那人则无权无势,一无所有,如何与你相争?”
说到敬国公,安文谦,赵世铎也稍稍公了口气,安家确实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那人无权无势,一无所有?!”赵世铎已经懒得和她细说,他低叹一声,问道:“倘若那人所说的是真,那他是如何递消息到你手上来的?”
安飞虹大惊失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