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小娇娘,盖着金绣龙凤大红盖头,穿着一身喜庆的嫁衣端坐在他的大床上等他……宽大蝶袖底下,她纤细的十指紧紧攥在一起。
当赵政霖抬手掀起她头顶的红盖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含羞带娇的小脸,她连眼皮都不敢抬,更不敢直视他,再也不复最初见到她时那副张狂骄矜的模样。
赵政霖愣了愣。
看在她老父亲的情面上倒也没有冷面以对,毕竟柳江龙已主动将他的西南旧部,以及他耗费数十年在西南各城所布下的明线暗线悉数交给他这个女婿。
更为重要的是,柳家够识趣,竟然真把喜事办得精简到极致!
柳明溪说是诚王正妃,却连别家抬个小妾的排场都不如。何况明天一早他就回南疆去了,至于柳明溪,既然她那么喜欢留在诚王府,那就暂且让她留下吧。
虽然对她极为不喜,但赵政霖仍在她脉脉含情的目光中,心情复杂地饮下了她递来的合卺酒,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么做完全是给柳江龙面子。
谁知他所饮下的合卺酒是加了料的,这是来自于西域的一味烈性**,有些辛辣呛口,气味重得一般人根本就喝
不下去……因着方才他略一时失神就中了招。
赵政霖望着她,眼中蓦地划过一丝阴鹜。他娶柳明溪,本就是因为柳江龙的威逼利诱,他原本只想与柳明溪做几年挂名夫妻,并不打算真碰她,可她居然下药!
她既然敢做出这种事来,就该承担那后果。
那天晚上,他狠狠地要了她四次,前两次完全是因着药劲,不能自已,泄过两回他便清醒了大半。
或许是因为他以往连个通房都没有,平素压抑太过,一旦开了荤就刹不住。他忍不住又要了她两回,折腾至天明时分,看到她已然奄奄一息才不得不收手。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惟一的女人,即便她那时年岁太小,尚未长开,就她那一张脸,便能让他恍恍入梦,身在南疆那几年,他也仍像着了魔似的掂记她。
然而那几年,坊间大肆流传的说法简直不堪入耳,大致是说他一个失势皇子被权臣的女儿看中,最后不得不娶了她入门,贵为皇子龙孙也只得向她低头……
因着这样的耻辱,他根本无法正视心底里对柳明溪生出的异样情愫。
三年后回京时,他早已经安排好休妻再娶的一切。
本不打算再见她,却还是鬼始神差地去了浣花苑,与她彻夜贪欢后才将休书给她。
他休妻是因为与敬国公以及端王所缔结的三方盟约,即便他有些心软,在他心底里甚至还对柳明溪有些微的眷恋,却没有犹豫。
那一年柳明溪被他从方府带到京郊别苑安置,不久便发生了火灾。
他调查后发现,动手的竟然都是他的人!
可赵政霖从未想过让柳明溪去死,就算在他遭受算计,最憎恶她时,也只是将她丢到浣花苑,图个眼不见心不烦而已。
随着他继续深入调查,赵政霖渐渐发现,所有的蜘丝马迹都指向了他向来敬重有加的安如玉。
他不曾想,作为联系三方的关键人物,安如玉竟然会以诚王妃的名义,背着他动用他的人手,也是她一直不依不饶,要对柳明溪斩草除根。
赵政霖此生杀人无数,但他杀的都是敌军,刺客,探子,都是该死之人,他怎么会对自己的骨肉和怀着他骨肉的女人动杀手?
可是,她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