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满上茶汤。
“沈家可是云城首富,沈家大小姐又是独女,除非是她自己看中,否则谁能逼她嫁给陈三少?”锦衣男子分析道,说话间,他觑了眼面前的姑娘,意有所指道:“照我说,定是沈大小姐看上了陈三少,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转个身她就非陈三少不嫁了。”
“不可能,不可能!”黄衫少女急急辩解道:“我听说沈大小姐貌美如花,哪需要用这么,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锦衣男子老神在在地抿一口茶,“女人嘛就是这般口是心非。”
……
陈宁焘越听越这锦衣男子的话分析得觉得有理,他定是被沈菁菁那只母老虎给算计了!否则他怎会那么凑巧,每次沈菁菁勾搭汉子他都能看
到,她分明是有意的!
这两人争论不休,嗓门也不自觉地抬高了,更多的人也随之加入其中。
不知道角落里的谁插了一句,“依我看,他们肯定早就属意对方了。”
陈宁焘口中的茶汤霎时有些难以下咽,若说沈菁属意他也就算,怎么连他也属意沈菁菁了?
越来越多的附和声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有道理。”、“我看也是!”“其实我在流水席上倒是亲眼见陈三少和沈大小姐眉目传情……”
陈宁焘已经惊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呆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又有人兴味盎然地补充道:“还有上元灯节那一回,陈三少看中了九重琉璃宝塔灯,沈大小姐便花一万两银让人帮她射灯……”
“还有还有,陈三少见沈大小姐乱使银子还骂了她……”
“对对对,我也亲眼所见。可沈大小姐哪是在乎那万把两银子的?”
“为了情郎,万两金子也在所不惜。”
“难怪沈家和陈家这么爽快就把婚事给定下来,这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要我说啊,定是…………”
陈宁焘觉得耳边似乎有几千只鸭子正在朝他“嘎嘎嘎嘎嘎……”,令他几近崩溃。
天知道这些胡说八道的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定是有人刻意安排来恶心他的!他越想越肯定。
怒火中烧的陈宁焘已经不记得自他踏进这间茶楼至今,压根就没有人认出他来。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正当他要站起身来和他们大声对质,却被方明轩拽住了胳膊。
方明轩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毕竟他这一趟溜出来可太不容易了。
陈宁焘也霎时明白过来,不论真相如何,众人既已一致认定这事,他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他大婚在即,还在茶楼和人大吵一架,更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来。
他倒是想去沈府找沈万昌退婚以示清白,可是他也不傻,若是就这样径直去了沈府,无异于自投罗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陈宁焘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娶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为正妻,却从不曾想过他竟然会被这样迫着迎娶沈菁菁这样的女子。
陈宁焘红着眼,咬牙切齿道:“我绝不能让她得逞。”
方明轩的心情也并不比他好多少,他只是默默无语
地替他再次满上茶汤。
在陈宁焘心中,沈菁菁粗鄙不堪,除了整天犯花痴和用钱砸人以外,什么都不会。
让他娶这种什么野男人都想要的贱女人,他真不如去月胧山上当和尚,不对,月胧山上只有几个可供游玩的庄子和猎场!
不成不成,陈宁焘决定,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出来。
老爹一世英名,他怎么能看上这么不堪的女子?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一走了之,在外头玩个三年五载再回云城?
老爹又能拿他怎么样?
陈宁焘忽然捉住了方明轩的衣袍下摆,殷切道:“方兄弟,你可要帮帮我。”
方明轩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