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作罢。
“我这几年遇到的险境已经数都数不清,殿下或许能护我一时,却未必能护我一世。这一点,想必殿下也心知肚明。如今我只是想学点轻功,必要时保命用,殿下却也不愿成全吗?”
柳明溪面上微微浮起一丝苦涩,叹出一口气,又补充道:“若是殿下不放心我,想要让人盯住我,不论我学不学轻功,以殿下的势力都无甚差别,不是吗?”
赵政霖微微一顿,他的脸色霎时更为阴沉了几分,“你以为我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微凉透着丝丝寒意。
柳明溪不语,在她心目中,他的目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赵政霖眼帘微垂,教人望不清他面上的容色。半晌,他才喟叹道:“明溪,我只是舍不得让你吃苦。”确切来说,是不想让她白白受苦。
柳明溪也明白他的意思,她却颇不认同,坚持道:“殿下,我只是想活着。”
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指他保护不力,一次次让她陷入险境?被她这么一噎,赵政霖顿感无言以对,只得松开了她,缓步走到琉璃窗边。
柳明溪微微皱眉,她揉着肩膀,背过身坐回桌边,谈话再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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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明月自厚厚的云层后冉冉升起,皎白的月光透过琉璃窗洒落在云晶石地面上,散发出宛若银雾的璀璨光芒。
朦胧的月色给窗边那抹落寞的人影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倒显得那人格外身姿挺拔面容如玉,柳明溪忍不住回头多看了眼他完美的侧颜。
她这一生,从年少无知时便开始痴恋这人,可惜命运却将她狠狠地捉弄一把。她从被人百般诋毁,厌恶唾弃的前诚王妃“不负重望”,终沦为被人所不耻的弃妇。
等到她终于下定决心将那人生生地从心房中剜出,又用了两年的时光为自己疗好情伤,她以为她终可以真正将他放下时,他却再次强横地闯入她的生活中。
赵政霖说他会让她重回诚王府---为妾,他也说想过让她为他生个孩子---奸生子,他还说过他会守着她,护着她,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让她成为他在外头的夫人。
为了挽留她,他甚至于真假难辨地说过心悦她之类。
就在刚才,他竟说出了舍不得让她吃苦这样的话……平白又搅乱她的心湖。只不过,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柳明溪都已不敢再信他就是了。
她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有机会就离开,只是,到那时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既然在一起的时日已经不多,她也
不想一直与他冷面以对。
想到这里,柳明溪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她试探般伸出嫩藕似的胳膊,轻轻圈住他的健腰,如愿感受到赵政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她松了口气,又把脸也贴在他的宽阔的脊背,轻声**道:“殿下,我真的不怕吃苦。殿下可知京城有多少人在说我一无是处?人人都说我这般一文不值的女子配不上殿下。我却无法反驳,因为他们说的没错。”
赵政霖不语,他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他的思绪似乎有些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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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柳明溪并没有猜错,赵政霖不教她轻功确实是存有私心。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想让她学会任何东西,他只想她一直依附于自己。
在这世上,本就是以男子为尊,任凭女人如何惊才绝艳,也只能选择依附于男子。
赵政霖有心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却不屑一顾,却非要学医、习武,难道说她不知道以她的天份,再多的努力都不会有结果?
“可我不想永远这样,也不想一直被人所憎恶。”柳明溪自嘲似地笑笑,缓缓道:“当年殿下休了我,多的是人叫好,却从来都没人为我的惨淡下场而感到遗憾。”
她果然又提到了那些旧事,赵政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