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穿过宅院,绕开了两处花园,走进府中最高的主院花园。
花园凉亭内坐着一名玄色锦袍之人,正在煮茶,品茶。
冷一只是走到凉亭外围,便行礼退下。
芜芊尘拎着一个油纸包,真的就是一个油纸包,走进凉亭,随意抱拳:“老板,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将那包劣质的油纸包放在一边,笑着看墨折离,完全没有见到王爷的尊卑之意。
墨折离将一杯热茶推到了芜芊尘面前,笑而不语。
芜芊尘端起茶盏,浅抿一口,夸赞道:“好茶,不愧是老板,煮茶都能这般的赏心悦目,令人流连忘返。”
墨折离道:“姑娘,这是又学了两句夸赞之词?”
“哎呀,还是老板厉害,这都瞒不过老板的眼睛。”
墨折离放下茶盏。
芜芊尘摸了摸鼻尖,她怎么闻到了血腥气,难不成这老狐狸受伤了?难道是被昨夜红衣男人打伤的?
不得了,难怪那男子敢这么嚣张,还真是有底牌傍身。暗自观察了一番,这男人明显脸色带着一丝不健康的白,是她猜测得没错了。老狐狸被妖精狐狸打伤了,这不就是同类自相残杀。
有意思,可真够有意思的。
“姑娘,今日不也闲情逸致,来本王这儿喝茶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姑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芜芊尘故作震惊:“哎呀,老板厉害,这都看出来了。”立马竖起大拇指,表情动作夸张到极致。
“说说看,本王倒是好奇了,还有姑娘不能解决之事?”
芜芊尘点头,“老板厉害,还真是有。我一个小小村妇,又是孩儿的母亲,自然是想让自己的孩儿多学些智慧,老板这般厉害,能否为我的孩儿引荐一番,让我那蠢笨的孩儿在国子监入学?当然做为孩子入学条件的交换筹码,自然不会让老板吃亏。”
芜芊尘手里一翻,一张图纸出现她的掌心。
她这一次赌,要赌大的。
将图纸推到墨折离面前,“这个,是家父进山打猎的时候,为了对付熊瞎子,改良了箭弩,也可以称为床弩。”
这个她到没有忽悠,这个还真是记忆力,芜大壮在家里捣鼓,用来对付熊瞎子的武器。不过芜大壮手里的是初代版,不成熟的三弓床弩。
而她拿出来的这个图稿,是古人智慧沉淀下来被精细加工后,完善的真正三弓床弩。
墨折离看着图纸上的东西,“令尊可真是位奇人,姑娘就不好奇过令尊的身份?为何一个偏远猎户会这些东西?”
芜芊尘打马虎眼,手撑在桌面上,故作深思,半晌后,才缓缓道:“有,但是家父说,山里的野兽太危险,他不研究这些东西出来对付,他就会有生命危险,本姑娘耳读目染之下,也觉得合理。”
墨折离不放过芜芊尘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确认不是信口雌黄,看来疑点是芜大壮,笑道:“姑娘能还原此物?”
芜芊尘摇摇头,“这个还真不行,不过可以助一臂之力。”
墨折离手一翻,一张玉简落在掌心,推到芜芊尘面前,带着这个,国子监任你出入。玉简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他早已安排了两个小家伙的入学。
芜芊尘拿起桌上的玉简,笑道:“老板真是个好人啊!”
只要她还有可利用的价值,这男人铁定会保了她的孩子安全。天下玩弄权谋,资本,没人比这男人更狠。
墨折离也不拆穿这个女人的伪善,问道:“姑娘曾说过要开镖局,眼下可有合适之地?”
芜芊尘:“老板,这是又想入股了?”这个她还真另有打算,真不想让这人掺和进来。
墨折离给芜芊尘倒上热茶,看到眼前之人,眼底划过的那抹迟疑,道:“姑娘倒不必纠结,本王只想投资挣几两碎银罢了,不会参与镖局任何事,盈利分成,亏损不追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