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光霁带着卫宁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周边都荒无人烟,看样子应该是城郊。
昏暗的油灯下,卫宁的脸上还带着烟的痕迹,神情惶恐而呆滞。
宁宁,你听我说,曲光霁捧着她的脸,从知道你们被抓,我就日夜兼程,赶了回来。我找了宫中的朋友,还有我父亲打探消息,这次陛下的态度很坚决,这个案子几乎是板上钉钉了,我必须带你走,我得让你活下去。
霁哥哥,那我的父母亲,我的哥哥姐姐,他们怎么办呢?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曲光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宁宁,这个地方不宜久待,你的身份随时有可能暴露,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得离开沁温,我带你去九尧。只要你活着,你就有希望再见他们。
都听你的,卫宁低下了头,情绪很低沉。
第二天,曲光霁给卫宁找来了一身男装,让她扮作一个男子,二人在路上以兄弟相称,去九尧投奔亲戚,这样不易引人注目。
自此,二人开始了颠沛流离的逃亡之路。
卫柏被辛治救出后,改名换姓,从不轻易出门。
卫家谋逆一案的结果是,全家处决,就定在秋后。
行刑那日,卫柏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姐妹,蒙冤而死,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消息,曲光霁有意瞒着卫宁,这样大的打击,他怕她承受不住。
二人自离开都城以后,向北而去,一路上风餐露宿,怕被人认出来,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
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极度疲惫,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千辛万苦,终于在一个月以后到达了九尧国边陲,这附近民风彪悍,常有盗贼出没,因此二人十分小心谨慎。
他们日夜兼程,连续熬了几天,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了,终于,卫宁病倒了。
迫不得已之下,曲光霁只好在深夜敲开一户农户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位老妇,面上沟壑纵横,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他们,显然对这两位不速之客十分警惕。
阿婆,我们兄弟二人想去九尧投奔亲戚,这马上就要到了,我这不争气的弟弟却累倒了,您可否暂且收留我们一晚。
进来吧,阿婆同意了。
长途跋涉,你们肯定累坏了吧,来吃点东西,喝些水。
谢谢阿婆。
曲光霁喝了水,头却有些昏,心下不禁变得警觉起来,可是意识却消散地越来越快。
昏迷之际,那个阿婆好像对着他们粲粲地笑着。
卫宁已经昏迷很久了,她是旅途中的劳累加上心中抑郁的沉疴,导致的身体虚弱,她不知道,当她醒来时,面临的又是怎样的地狱。
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累了些,好生休养一阵便是。
多谢邱大夫了。
卫宁醒来时,躺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温暖舒适。一位笑容可掬的嬷嬷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子。
姑娘别怕,是我救了你。
阿嬷,我这是在哪?我哥哥呢?
这是崔景阁,你哥哥是谁?我倒是没见过。
我从山匪手中将你买下来,那是你都病得快死了,没想到你竟真的撑了下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谢谢嬷嬷。
只是你的哥哥,落在山匪手中,恐怕凶多吉少呢?对于没用的人,他们不会留的。
哥哥。。。。。。卫宁不禁痛哭起来,短短几个月,她相继失去了父母兄姊,还有她的霁哥哥,究竟是为什么?
往后的路,她该去往何方呢?
崔景阁的嬷嬷让卫宁休息了几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姑娘,你这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干点正事吧。
我知道,这些日子劳烦嬷嬷了,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也不需要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