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知年流着血倒下,叶谮心里是绝望的。
叶谮化为实体学着许知年,使劲摇着铃,可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
无奈,只能拖着他到房内。
许知年脸色痛苦的捂着左肩,微微喘息。
“…叶谮……”
叶谮正施法,听到呼唤一个头两个大,恶声道:“给老子闭嘴!”
可许知年不听,还在一声声叫着。
叶谮崩溃了:“我槽啊冬青,我求你了别叫了!你在凡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在卷宗上记着的!”
“你要是死了连累了我,我生生世世都不放过你!”
许知年终于安静了。
叶谮松了一口气,解开他的衣服疗伤,却被许知年一把抓住。
漆黑的眼眸满是笑意,映着烛光:“动手动脚?”
叶谮:……
“我在帮你疗伤。”
“噢。”
许知年放手,任凭叶谮扯下衣服,手背贴着额头,闭目养神。
叶谮用为数不多的法力替他疗伤,最后自己也是一头汗。
随意找帕巾擦着,歪倒在床上,问道:“你那些管家人呢?刚才摇铃都没人来。”
许知年:“他们不会来的。”
“为什么?”
许知年放下手,随意搭起被子:“我吩咐过,一天只摇一次铃,多一次都不能来。”
叶谮直接把帕巾扔到许知年脸上:“那你就等着死吧!”
许知年一手捞起帕巾,低笑个不停,叶谮推着他,打算翻窗去屋顶。
可许知年拉着他,淡淡道:“别走了,陪我说说话吧。”
是渴求的语气,带点可怜,叶谮听了,腿就自然不动了。
顺势被许知年拉在他的旁边。
许知年仍未放开他的手:“知道今天的死士是谁派来的吗。”
叶谮不傻:“皇帝。”
“聪明。”许知年夸奖道:“皇帝忌惮我,如今边疆安定,自然容不得我在京城,如果赶不走,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叶谮看着被许知年把玩的手,莫名有种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其实认识了很久,是一对挚友,对彼此都很熟悉。
可挚友会拉手玩?叶谮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古帝王多疑,我可能都活不到二十四了。”许知年笑道。
叶谮抽回自己的手:“这样的人,天道为什么会命允他来当紫微星。”
“你是在问我?”许知年坐起身,“你个神仙,问我个凡人?”
叶谮:“……就当我没问吧,帝王之术,自然不会留一个威胁自己地位的人。”
许知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灯烛,半晌道:“我明日要去见帝王,与我一起吗?”
叶谮:“我同你以前作甚?”
“当然是怕死在皇宫,有你我安心。”
叶谮安抚许知年睡下,就坐在屋顶看月亮。
“岁尽知年……”
一阵风刮过,将梅花吹散,许知年半靠床头,两人一夜未眠。
***
皇宫与叶谮想象的不同,周围都是肃杀的气息,像一位庄严的老人。
许知年跪在皇帝面前,叶谮则坐在窗边。
皇帝老了,明艳的皇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滑稽可笑:“知年啊,这次回来,有何打算啊?”
许知年:“告老。”
皇帝一愣,不由笑道:“年纪轻轻告什么老,朕如今老了,可却无子嗣,你是朕唯一的侄儿。”
“朕时常想,知年啊,你觉得朕该如何呢?”
皇帝笑着问许知年,身旁的太监惊出一身冷汗。
许知年:“臣愚钝。”
老皇帝并不打算放过他:“这大好江山,终究是姓周,知年,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栽培你,将你锻造为一把刃刀,可不让刀尖对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