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着废墟向前,根本无法提起马速。与其说是冲锋,不过是仗着浑身的铁甲和马力硬生生地从那些行尸群众趟过去罢了。银术可被包裹在冲锋的骑军中,自有悍不畏死的忠心亲卫挡在前面替他开路,让他有功夫出神地盯着头顶那泛着红光的怪物——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液顺着根茎流淌,巨大的肿瘤可怖地分布在周遭,顶部的球茎还在向四围喷洒黄绿色的孢子,让周围的空气有一种奇异的甜味。
这株巨大的虫草花,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肉和死亡的气息,可怖可畏远非他们在城外烧毁的那一株可比。寒风不断从甲叶的缝隙中灌入,让他的头脑变得无比清明,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战了了——前方的火光与烟尘中开始有更多披甲的甲士死而复生,它们甚至会遵循生前的本能挥舞手中刀剑。甲胄军器再加上活死人的疯嚣,让他们这队骑军的推进更加艰难,几十骑被挤在街巷之中,只有最外面的骑士能拿手中军器拼命地砸向那些扑上来的行尸,借着红光,他甚至觉得有自己能够看到稍远点的地方有行尸在笨拙地排出堂皇阵列,等待他的挑战。
面对这等诡谲的战场,银术可反倒是激起了心底最凶顽的血性。如今北地已是一片死地,女真帝国支离破碎,这已经是他们赌上一切的战场,不冒绝大的风险如何会赢?而他完颜银术可又如何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