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了。”
“什么?”
玄机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你娘,在地下城?”
惊诧过后,玄机旋即也有所联想,“寇天官当年都能走出不荒山,你娘应当也是走出去了。再说她视宣姬如死仇,你娘追寻她的踪迹到地下城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霍翎对霍青鱼的态度让玄机担忧。
霍青鱼这么多年来都不曾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自己是那般的厌恶,他怎么想的。
霍青鱼知道玄机在想什么,也不打算隐瞒,“我想再在上阳京畿留一阵,找回我娘,带她一起回去。”他看向玄机,眼神殷殷。
原来是这样!
玄机对霍青鱼的担忧也在这一刻落地,她低下头拉起了霍青鱼的手,“好!”
不管霍翎怎样,玄机都不会违逆霍青鱼的想法。
再说了,玄机心里也在狐疑,霍翎当初到底是怎么离开不荒山的?
所有荒山地界里的人,都在地下龙脉的辐射区里,他们世世代代适应了那里的辐射而活,根本没法离开的。
李瑶之离开,是因为宣姬帮他篡改了基因。
即便是寇天官,将自己改造成半副机械体,但也因为承受不住而肝脏提前衰竭而死。
玄机在想,霍翎不可能会篡改自己的基因,也不可能像她和霍青鱼那样成为了真正的械人走出去,大概率……她和寇天官一样。
因为玄机知道,霍翎的身体也因为当年宣姬的缘故,早就是半械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
玄机没有往下说,既然霍青鱼想带霍翎一起回,那就找到她,一起回去,甭管她变成什么样。
安抚了几句,霍青鱼守在玄机的身边,让她睡下。
怀抱着她的时候,霍青鱼总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但怕打扰到她就又都忍住了。但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在斗场那几次战斗下来,应该也是将她消耗到了极点了。
窗台外面,月色逐渐下沉,只有片片花影飞过,照得房间里的场景虚幻得像是梦里。
也的确像是一场梦。
在今天之前,霍青鱼的记忆已经在临死前那一刻,他渴望的一切,所深爱的一切随着不荒山的雪落下,冰冻在那一刻。
他怎么都没能想到,玄机会用尽她所能用的一切办法来复活他。
霍青鱼慢慢的将玄机给放下,帮她将辈子给盖好,他缓缓走到窗边去,目光沉沉地看向了窗外的天。
偶尔,他会低头看一下自己的手。
在手腕的关节处,那里有还没处理过的伤口,他从那伤口里面看到了隐约见骨的东西,映着月色他看到了里面的骨架。
不是白骨,是泛着金光的金属色。
这不是一个人!
这种冲击和违和,在自己身上见到的那一刻,霍青鱼有那么一瞬间内心忽然浮起了无限的悲哀,甚至连想哭都不能。
无力感充斥着自己。
“用这种方式,我还算活着吗?”霍青鱼喃喃地问了一句,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当中。
“那也总比真正地死了好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言语中带着一丝笑意,与戏谑。
“谁?”霍青鱼忽然警戒了起来,但旋即又反应过来这道声音他其实并不陌生,一个名字悄然浮上心头。
“云仆!”
但见月下桃花影,留着灰白胡须的老者也不隐藏自己,仿若在这里赏着夜色花影,独站了一夜似的,伸出手接过那飞落在掌心的花瓣。
云仆悠悠道:“上阳风日皆流火,你可知晓?”
说着,云仆将手一翻,手心里的那片花瓣也随着继续飘落,掉回它原本的归宿。云仆转过头来,看向二层客房窗台边上的男子。
云仆对着霍青鱼道:“这熙熙攘攘的人潮下,想自在来回,哪有那般容易呢!”
霍青鱼眉心一拧,略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