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文软却暗自咬紧了后牙槽。
蒋文学回知青点那个惨样她瞧见了。
但她有些不信赵菲儿这个蠢蛋草包忽然转性,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等了好半天终于等来人了,赵菲儿却瞥她一眼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先前周围总看她的那些男的,视线也都被赵菲儿吸引了过去。
文软又翻开一页书,手指把薄薄的书页都快碾碎了。
赵菲儿提着水壶,都跟孟炀对上视线了,正准备喊人。
孟炀一下子转过头。
?
早上帮她打蒋文学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倒是孟睿看见她了,热情地跑到面前跟她打招呼。
“菲儿姐,你怎么过来了,来找我哥啊?”
赵菲儿点头,“我这儿还有点凉白开,加了点糖,给你们倒些。”
“菲儿姐真好。”
孟睿斜眼看他哥越割越远,真是恨铁不成钢得很。
“正好我们水壶没多少水了,我去把我哥叫回来喝糖水吧。”
赵菲儿伸手拦住,把水壶交给孟睿,神情狡黠,“小睿,我去就成,你哥躲我呢,我偏不让他躲。”
孟睿看着赵菲儿挺直的背影,倒了一大口水喝了,边喝边咂吧嘴。
大嫂生猛,他哥这闷葫芦性子,等大嫂进门了,怕不是要被捏得死死的咯。
一物降一物,他从小被他哥忽悠到大,终于有个人来治他哥了。
孟炀长得高,割稻子弯腰更累。
身后脚踩稻穗的声音越发近,能感觉人就在身后了。
动静却停了。
孟炀继续割了一排稻子,那人就跟着他移动。
终究是他撑不住气了。
“赵菲儿。”
“干什么?不是假装看不到我吗?”
孟炀回过头,他比赵菲高太多,视线里的人正一脸不服气地仰头看他。
眼眶鼻头还是有些微红,脸颊也是红的。
娇气的姑娘,从小就这样。
皮肤娇嫩,什么都容易上脸,哭一次眼睛能红一天。
“有什么事回树下去说。”
“怎么?不舍得我晒太阳啊?”
“赵菲儿。”
“好啦好啦,我就是兑了点糖水,过来给你些,怎么还急眼了?”
赵菲儿见好就收,说完了就要回去了。
这么一弄孟炀觉得自己小心眼了,想说点什么,但词汇量又属实有限,干巴地憋出一句,“我没急眼。”
孟炀跟着赵菲儿回到树下,孟睿背着赵菲儿正对他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孟炀没什么表情,“给我水。”
孟睿把自己家的水壶递过去。
孟炀没接,孟睿看着面前的菲儿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菲儿姐给的糖水,我刚一不小心喝光了。”
孟炀从来没打过自家弟弟,但现在觉得拳头有些痒了。
赵菲儿一直观察着这两兄弟的无声博弈,具体来说是孟炀对孟睿的单方面碾压,压抑着笑意打圆场。
“本来就没有多少了,不怪小睿,等下次我再给你做就好了。”
有菲儿姐撑场,孟睿觉得腰杆子也硬了不少,“就是,谁叫哥你躲着菲儿姐?”
孟炀觉得拳头更痒了。
孟睿看出他哥心情不美丽,拱完火自发离开,去了远处的稻田,不给人继续当小灯泡了。
“脸上有些土。”安静了片刻,孟炀说道。
“啊,应该是刚刚奶奶给我擦眼泪抹上了。”赵菲儿从从裙子边缝的包里扯出一块手帕,往脸上擦着。
墨绿的手帕把手指衬得更加纤细白嫩,闭着眼睛睫毛更显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