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兰凌奇在双亲的默许下,每到闲暇时常常瞒天过海般的避开阖府上下人等视野,到山涧竹轩访良师、觅益友、求真知,由此深得东方晨钟的真传。
春更秋替又三载,东方凝疑和贺兰凌奇在破岐黄,解玄机,舞文弄墨的切磋中成人了,老东方将平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了他们。东方凝疑对贺兰凌奇从未因样貌而轻视过,相反他兄长般的关爱与无微不至的体恤让贺兰凌奇内心深处生出了异样的情愫,她越来越想接近他,可当他们四目相对时,贺兰凌奇却心如鹿儿撞。而东方凝疑的心中深邃处却藏着粉红纱衣少女。
上官三奇随着日更月替越发出落的冰肌玉骨美人儿,她们雅若荷兰,贵如牡丹,脱俗胜似天外来客,好色的国君在早已闻名遐迩的她们面前,只能远观而不敢近视的谦谦君子。只可惜举世之人只知上官府邸有三位娇艳玉人儿,却不知藏在蛙翼下,隐于兔耳后世人眼中的拙物,褪下蛙翼后,上官三奇若与之相比不过是皓月边际的三颗星斗。
虽只有十七八岁之龄的贺兰凌奇,在勤学苦练中学贯古今,满腹珠玑,算的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她毕竟是女儿身,加之又是世人眼中的一拙物,因此她只能是隐情愫,藏思绪,含蓄隐忍度日。她与东方凝疑耳鬓厮磨的三载,虽心中早已有了他,亦知在东方凝疑的心中藏着褪去蛙翼的自己,但是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一晚,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独自躲在自己的书房内暗自神伤,因为她知道凝兄心中有的是褪去蛙翼的自己,此刻恰似在跟自己论短长。然,非也,兔女凌奇一世最仰慕是不以貌取人的仁人志士,她心怡东方凝疑,只因为他宅心仁厚、气度非凡,举止谈吐不俗,而非因他貌似潘安。而,此间,东方凝疑却逃不过只慕华而不实的美丽之俗。此刻的她又陷入了渴望知己的惘然失落中,却不知自己的心已悄悄的溜走了,她早已无法控制背叛了自己的那颗心,毕竟兔女亦是情窦初开的芳龄少女,她亦是血肉之躯,亦难逃七情的束缚。
寻晨,东方寻晨,他虽胸无点墨,又无超凡的绝世武功,既无人脉地位又无祖传丰盈田产,不俊不美不伟岸,但他一颗炙热的心专为兔女跳动,这样脱俗而赤城的心完全承袭了家族的秉性,兔女的形容怪异丑陋完全不在他的视线中。恰恰相反的是,他觉得兔女是世间少有的一位才华横溢,超凡脱俗的奇女子,世间大概只有他最懂兔女!在他心中兔女是智慧女神的化身。不过,他总是识趣的暗中仰慕着兔女,以忠实仆从的身份毫无条件的听命于兔女,以兄长的情态暗中呵护着兔女。怕见她受鄙视,怕看她为救他人自虐自身,倘若兔女有一丝伤害,他情愿为兔女扑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对兔女之情早已超出了报世恩,酬知己的境遇。可他只愿将此情暗藏心底,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兔女是一位冰清玉洁的智慧女神容不得世间浊物半点亵渎与诋毁,包括他自己,因此他只暗暗的守护着。
只可惜天意弄人,兔女心怡之人心底有的只是她褪去蛙翼的灯下一倩影,懂她敬她爱她之人,只在暗处默默守护。
不觉又是几年过去了,东方凝疑已然成年,他着一身青色皂衣,不再是黄口小儿的他忧郁的神态酷似他已故的父亲,但他比父亲少了儿女情长的柔情,却多了坚韧不拔的刚毅、决绝、孤傲,尤其周正冷漠的王者之气极具威慑力,凡是心怀天下的仁人志士皆会心悦诚服的被他这气势所感召,两条浓似墨染的剑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目极具睿智之气,眼神中藏着玄机隐着忧郁,棱角清晰的嘴唇暗含温润,搭配黝黑的肤色又添几分隐忍稳重,他身材高大但略显清瘦,这样冷俊的男子更比潘安多了几分阳光之气。
劫难过后的东方凝疑,眼神中少了稚气,多了深邃的隐秘,越发的沉默寡言起来,时而就连恩师东方晨钟亦揣测不出他胸中的所思所想,见尽管尚不知身世的爱徒有着心怀家国天下的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