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离开燕城我就决定不和那边的朋友联系。”
季初棠怕舒淮州多想,主动解释,“二叔现在看我还小,没和我谈遗嘱家产的事,但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会提起。”
“到时候那些朋友知道了,挺伤感情的。都还小,想帮与父母为难。不帮与我为难。”
舒淮州艰难地握住季初棠的手,“我的棠棠做的很对。”
“但是,那个男生不一样。”
季初棠没想到舒淮州会这样说,有些惊讶地对上舒淮州的眼睛。
“你们其实与我和你妈妈相爱的年纪差得并不大。这人啊,在年少的时候遇见了足够惊艳打动内心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就像你妈妈之于我。”
“爸爸现在提起他,并不是要让你和他撇清关系,忘掉他。我知道,这太难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很像你妈妈,骄傲,张扬,阳光,又有你妈妈平时少见的善解人意与温暖。”
“但是对于怎么爱人,你却不如你妈妈。”
“我们相处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过争吵呢?是有的。”
“但是,骄傲如你妈妈,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一样知道适当地低头示弱。”
“放下自己自尊心,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交给自己的爱人,于他并不会是拖累包袱,反而是他最能感觉到你爱他相信他的事。”
“不论以后你的伴侣是不是那个男生,我都希望,我的棠棠,能找到真心与你相爱的人。”
“而你,也要会爱人。幸福一生。”
在舒淮州故去的第一个晚上,也是季初棠生日即将到来的这个晚上。
那颗被她藏在回忆里的糖,开始溢出甜腻的香气。
诱惑着她拆开它的封壳。
她疯一般地想迟宴北。
怀念他们在国外厮磨相处的那几天。
那时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被迟宴北热烈地爱着。
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交给自己的爱人,于他并不会是拖累包袱,反而是他最能感觉到你爱他相信他的事。
舒淮州的话怂恿着季初棠,放开自己束缚着的欲望。
她想要找迟宴北。
想要他的安慰,想要他如他们曾经约定的那般,每一年,都是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城市里都禁止私自燃放焰火,老城区的夜空一片安宁。
看不见一朵记忆里绚烂绽放的烟花。
城市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季初棠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想听见那句记忆里答应过她的,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