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雪梅。”
“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我吐了……”魏东林低声说:“吐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倒个人,这会儿送人家来医院看看。你就别跟叔叔他们说了,就说我喝醉,去车里睡觉了。”
“对方伤着了吗?”
“嗯,不过,不是很严重。”
“那你待会儿直接回家吧……现在时间还早,王书记刚才又叫了几个领导来陪贾叔叔,你回来的话,肯定还要喝。”
“行,那你呢?”魏东林问。
“我……”秦雪梅说:“……我看情况吧?贾叔叔今天很开心,王书记也很开心。你走了,我再走,扫了兴可不好。我留在这里搞搞服务。”
“哦,行……”魏东林说着,当即挂断了电话。心内一片沉重。
搞服务?会不会搞到床上去?
转身,透过楼梯间的窗,看着东平县的夜。
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个“厉害”的老婆,似乎并不是件好事。
可想到自己为了结婚还欠了一屁股债,想到父母那渴望而又欣喜的眼神,想到同学同事和亲朋好友们的祝福,一股股无形的压力就袭了上来。
秦雪梅啊秦雪梅,你可千万不要是那种人啊。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间点撤销婚礼,如果你真跟王忠文有那种关系,那全县人民都会瞧咱的笑话啊!
想到这些,魏东林就愈发焦急。
——
手术是小手术,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伤口缝合后,医生让俞可欣住院。
可俞可欣坚决不住,打了几针破伤风,拿上药后就要走。
魏东林上前劝慰了几句,可俞可欣已经决定明天去天鹅湖,委婉拒绝了。
“走吧!”俞可欣拎起自己的包,便走了出去。
夜色已浓,小城的灯火显得有些透明,依稀的明灯中,窗帘都没有眯缝。打上车,送俞可欣回东城宾馆的路上,魏东林的心仍旧在晃荡着,不安、焦灼、烦心,各种情绪在那张脸上写的明明白白的。
魏东林又看了眼手机,九点半了。
县城来说,不是很晚,却算不得早了。
到了宾馆门口,发现县委书记王忠文的车竟然还停在那?
魏东林的眼神,便不自觉就冷厉了起来。
俞可欣下车后,拎着包抬头看了看夜空,夜空有些浑浊,收回目光看着魏东林那棱角分明的脸,轻声说:“我人生地不熟,你明天没空的话,就帮我找个司机吧?我会付钱的。”
“不用付钱,你的手是我伤的,要付钱也是我来付。”魏东林说着,便掏出手机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俞可欣记下魏东林手机号后,蹲下身子,将包放在地上,单手从里面掏出一把奔驰车钥匙,递给魏东林说:“那拜托了你了。”
魏东林看着俞可欣那可人的模样,感觉这样一个大美女不知道多少人想给她当司机呢。可自己是真没时间伺候她啊。
“这么好的车,你就不担心我是个坏人吗?”魏东林问。
俞可欣指了指东平宾馆说:“我很早之前来过你们这,我知道这地方相当于东平县的招待所,来这里吃饭的基本都是公家人。所以,我对你很放心,明天见吧。”
“呵……”魏东林无奈地一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呵,”俞可欣感觉这个男人真是特别,“以后多笑笑,你不笑的时候,挺憨的。”
说罢,便拎着自己的包往宾馆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又回头说:“对了!你可别酒后驾车!知道吗?”
魏东林摆了摆手后,转身走去路边佯装等出租。
回过身,看到俞可欣进了宾馆后,他抬头看向那会吃饭的12楼。
阴沉的乌云在大厦的头顶,阴霾加剧了不安。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快步走近宾馆,径直走到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