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被废逃亡的事告诉了李亦，整整两个时辰才讲完。
李亦没有评价她的过往，只是说道:“你以前算是大漠的地下皇帝，制定了一套秩序。大漠上所有武林帮派都会遵守。若有不从就会杀人灭帮。所以你被武林中人称为女魔头。”
“不错，所以我是应得此报。”
“我问你个问题，你为了壮大帮派控制，抢夺了很多武林门派，为什么你不抢夺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生活已是不易，哪有油水可捞，还平白坏了名声。所以我规定石林门人，不要难为百姓。只对武林人士出手。”
“你本是无心之举，但由于你石林门人做出表率，所以武林人士也都不敢为难寻常百姓。可是现在石林已散，你也被废了武功。没有一个势力再有能力一统大漠。一些小的帮派马匪为了生存，把屠刀指向了百姓。你虽被称为女魔头，但你当家做主的时候，的确实实在在的保护了底层百姓。”
“可是被我灭门的帮派，也有不少良善之辈。”
“那今日被杀的百姓，难道就不是良善之人?只是他们身在底层。不被武林人士看在眼里罢了。你若不杀，如何震慑别人。这个道理你比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有只得好处，不担坏处的道理。”
石观音静静思考着李亦说的话，不再言语。良久她才抬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甘愿被楚留香废去武功是错的。武林人士喜欢争名夺利，还有很多好勇斗狠之辈，若是没人限制，他们一部分人就会把屠刀挥向寻常百姓。”
“不错，武林人士才有多少，但底层百姓何止千万。该如何取舍还用比较吗？”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活在自责和内疚中，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连楚留香也认为我作恶多端。”
“听你讲述，楚留香是一个喜欢打抱不平的江湖人士，只是他武功高绝，到哪里都被人家称上一句楚大侠，行事全为江湖着想。我想他也从未关注过这些低在烂泥里的底层百姓。毕竟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是很难想象底层的人是如何生存的。若没有小时候流浪的经历，你也不会知道寻常百姓的不易。”
石观音抱着身子，点点头。李亦往篝火中加了一些干柴。把身上的衣服，披在石观音身上。
石观音抬头望着他，一行轻泪涌了出来，说道:“谢谢你，我心里从未像今天这么轻松过。”
李亦笑笑，帮她擦去泪水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你先睡一会。天一亮，我们就找个村镇。既然遇到了，我就会拼尽全力治好你的内伤。不会让你这么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