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只将两只布鞋套在脚上,连忙往文德殿而去。
文德殿中,刚刚点燃烛火。地龙还没有烧暖,身穿里衣的赵德昭站在长几一侧,翻看着魏羽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
匆匆看了一遍,赵德昭的眼睛越来越亮。
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赵德昭一拍大腿:“好啊!好啊!这四弟一计谋,便又为国朝找来成百上千万两白银,妙啊!”当即叫到:“来人!”
小黄门躬身,正要等着赵德昭示下。
赵德昭想了想再挥挥手:“算了,算了。赵相卢相年老,此时夜深,就不叫他们了。孤自己看看。”
片刻过后,就看到一名穿着素色里衣的大宋监国,与一群小黄门从文德殿往寝宫而去。而这监国,手中兀自拿着一张文书,兴奋不已。
第二日卯时初刻,赵普和卢多逊等文武官员早早来到文德殿外早朝点卯。
小黄门报时辰后,两人率领文武官员鱼贯而入。
少顷,赵德昭身穿朝服,从堂后绕出。坐在龙椅下首的监国之位上面。
群臣见礼,而距离赵德昭最近的赵普卢多逊却见赵德昭面泛红潮,显然是一夜没睡。而且监国眼中还有一些笑意。
赵普心中一个咯噔。
难道皇上丢的这个问题太过于棘手,监国见到处理无望,居然纵情声色去了?
这样可是万万不行。我赵普必定冒死进谏。
整个早朝,群臣上奏折的时候,赵普偷偷瞥向赵德昭,越看越像监国脸上红潮是春宵苦短后的精力透支,而且监国平素也算沉稳,现在哪个笑容,赵普作为老臣,越看越是觉得猥琐。
看来今天得敲打敲打下了。
群臣折子交上去后,小黄门唱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普越班而出:“臣,中书令,同平章事赵普,有事启奏。”
一旁的卢多逊和殿中群臣精神一振。
一般情况之下,老臣在将自己官名爵位报完再上折子,这折子一定很火爆。所以赵普一报官名,群臣侧耳。
赵德昭坐在台上,心中一直想着魏羽的计策,越想越是美妙,计划着一退朝就留下赵相卢相等人商议执行。
浑然没有注意赵普报出官职这一出。
赵普见到赵德昭居然还是一脸笑意,心一横,双膝跪下,说道:“臣恭请监国以国事为重,切莫太过操劳,伤了身体。”
话在出口之前,留了几句,大家都是要脸的,总不成直接描述操劳的过程吧。
赵德昭一听,大为感动。
赵相是知道孤夜半还在接见红翎使么?勤政爱民理应如此啊。不过赵相的关心确实让人感动。
当即开口道:“孤谢过赵相惦记,孤只是偶尔为之,算不得什么。想当时父皇经常这样,此乃我皇子楷模,定当效仿。”
赵普跪在地上,满脸涨红,心中一口老血憋着,很想唾在赵德昭脸上。
你荒唐就行了,还好意思说偶尔为之。
你还好意思说你父皇,你父皇后宫佳丽乃是历代皇帝中最少的,而且钟情于宋皇后,极少到其他宫殿留宿,你还好意思说你父皇是楷模,我呸!
但是毕竟赵普是书生,这些话始终说不出口,只是觉得憋得是心中难受。
殿中群臣也丈二和尚,不知道这一对君臣在打什么哑谜。
赵普正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又听到赵德昭说道:“我今日就是有事,还烦请赵相卢相一会留步。”
卢多逊拱拱手,而赵普忍不住接口道:“不知监国有何见教。”
赵德昭几时见过赵普生气,所以完全没有注意这当朝宰辅已经血压要爆表了。
不管不顾之下,赵德昭兴致勃勃的说道:“孤想请两位留步,和孤参详昨晚孤一夜未睡之事。”
赵普心中大怒,暗骂道:“我呸!斯文扫地、不要碧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