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杨喜儿这才回过神来,装模作样地拿着勺子转起圈圈来。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
等汤底熬好时,她人都要累虚脱了。
“辛苦了。”
北怀玉眸色认真看向她,心底里泛起一丝涟漪。
她,竟为他累成这般。
这方自恋着,那方强忍着疲惫,继续完成最后的步骤。
等把麻辣烫端到外头石桌后,杨喜儿也顾不上形象了,瘫软在椅子上。
她有气无力地招呼着:“世子,好了。”
北怀玉嗯了一声,落座到她对面。
等一口麻辣烫落肚后,他心起云涌。
她做的东西,怎么永远都这般好吃?
上次的雪糕、火锅是,这次的麻辣烫也是。
他就是贵为世子,也从未尝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他连吃了好几筷子后,抬头看向她:“好吃。”
她这么辛苦。
他就两个字?
他不该当即就把千两银子甩到她面前,豪气地让她拿着花吗?
再不济,多说几句赞美的话也好啊!
杨喜儿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显,尬笑一声道:“您高兴就好。”
为了千两巨款,她忍!
她卑微!
等他吃完后,她又狗腿地给他倒了杯水。
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总该满意了吧?
终于。
等他掏出帕子,斯文地擦了擦嘴巴后,他开了口:“今日本世子前来,是为了兑现与你的承诺。”
拜托!
讲重点!
不要说得好像他俩有私情一样。
杨喜儿嘴角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
又听他一顿煽情。
末了,才听他道:“这是千两银票,你直接拿给蒋县令就成。”
杨喜儿把银票接过,一扫满身的疲惫:“感谢世子,世子千岁!”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
这就是千两银票的味道吗?
她鼻翼动了动,不动声色地嗅了嗅。
这小财迷。
北怀玉见了,不禁哑然失笑:“若是缺银子,可以找我。”
……
这话说得,怎么像要包养她似的。
杨喜儿忙摆手:“使不得。”
她虽然缺银子。
但不是她应得的,她才不要。
北怀玉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良久,他道:“明日,我们开始剿匪。”
这是全北安的大事。
杨喜儿眸色认真,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民妇预祝世子剿匪成功,大胜归来。”
“智取,剩于蛮力。世子动武之前,不妨先派人打入敌方内部。了解清楚敌方的弱点后,再出手。到时候来个内外配合,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成算,就能大几分。”
想到剿匪的惊险,她不禁唠叨了两句。
她说的这些,他早就部署好了。
不过,他倒有些意外。
她一个乡野妇人,是怎么有这般见识的?
果然是个奇女子。
想罢,北怀玉也举杯:“承你贵言。”
因着有了共同的语言,俩人的气氛,也融洽了几分。
一直畅聊到天色黑了,马同急急地寻来时,俩人才道了别。
世子踏上了剿匪的路。
临走前,他道:“等我平安归来。”
这话有点奇怪。
但杨喜儿还是应了声。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她才急急地回了村。
等收拾完毕,歇在了床上后,她才惊觉。
她不是要去找县令问春耕的事吗?
明明做麻辣烫的时候还记得,怎么最后就忘了呢?
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不过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