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在仔细权衡利弊后,同意了道衍的建议:“就按照你说的,我立即给圣上拟圣旨。”
就在此时,一个三四十多岁,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妇走了进来。她是徐达的长女、徐辉祖的大姐——燕王妃徐妙云。徐妙云知书达理,又生的倾国倾城。她和朱棣属于秦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种夫妻。徐妙云比朱棣大三四岁。二人在红巾军的军营中度过了童年。当时天真无邪的朱棣很认真的对马皇后说:“等我长大,一定要娶徐家大姐。”
马皇后问:“为什么?”
朱棣的回答简单粗暴:“因为徐家大姐长得好看。”
少年时,朱棣出宫,十次有八次是去徐府找徐妙云。二人一同在应天郊外策马狩猎、一起泛舟玄武湖、一起在紫金山上看日落。
到了婚嫁的年龄,二人犯起了愁。徐妙云是国公之女,朱棣是皇子。他们清楚,他们的婚姻自己是做不了主的。万幸,洪武帝赐婚,让朱棣迎娶了徐妙云。这是一桩典型的政治联姻。往往政治联姻都是不幸福的。然而朱棣和徐妙云却是例外。
婚后二人恩爱无比。婚姻有七年之痒之说。二人完婚二十年,依旧如胶似漆,宛如年少时那样。每次朱棣带兵迎击入寇的蒙人骑兵,徐妙云都会亲手给朱棣扣好铠甲,目送丈夫离去。每次朱棣凯旋,徐妙云都会第一时间站在王府门口迎接丈夫归来。
徐妙云本身属于那种后世所说“别人家的女儿”。她人长得美、通宵诗书、善良大度。最关键的一点,身为徐家长女的她还有一项寻常大家闺秀不具备的长处——懂兵略!几年后的靖难之役,朱棣率军南征,将大后方北平的防务全权交托给了王妃徐妙云。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徐妙云走到朱棣身边:“李景隆喝完酒走了?”
朱棣点点头:“走了。”
徐妙云问:“他让你帮他去劝北平各卫所的那些丘八裁军?”
文官称明军将士为“丘八”,是一种轻蔑的侮辱。这词儿从徐妙云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自嘲和对边军将士的亲切感。因为她爹徐达是大明爵位最高的老丘八。她是老丘八的女儿。
朱棣答:“是啊。”
徐妙云问:“你打算怎么办?”
朱棣刚要作答。道衍和尚却道:“王妃,您认为殿下该怎么办?”
徐妙云坐到椅子上:“殿下不仅不能听李景隆的,还要替边军的丘八们说话。我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了解袍泽弟兄们的心!他们在前线拼死亡命,朝廷却要裁他们的人,减他们的饷。这不是断他们后路么?他们的气儿能顺么?这个时候,您这个北平的藩王不但不为他们说话,还要落井下石,踩他们几脚,支持李景隆前来裁军减饷。八卫所的近七万边军弟兄会视您为仇敌!哪天圣上命您带他们出征,他们不在身后放你冷箭就算好的了!更别提严格执行您的军令!”
徐妙云的观点与道衍和尚不谋而合。
道衍念了句佛:“弥陀佛!王妃的见识远在寻常人之上。这是燕王之福。”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也是大明之福。”
徐妙云站起身:“现在就写这奏折吧。我帮你研磨、斟酌用词。”
十日之后,乾清宫大殿。
洪武帝愤怒的将朱棣的奏折摔到了地上。朱允炆在一旁道:“皇祖父息怒。”
洪武帝哪里能息怒。他愤然道:“允炆,朱棣这厮要干什么?朕派李景隆去北边监督裁军,是想让朱棣这个当舅舅的帮他一把!朱棣呢?不但不帮李景隆,反而跟朕,跟朝廷打起了擂台!他这是在收买边军将士之心!难道他要造反嘛?”
洪武帝说的是气话,其实他心里还是信任朱棣的,从未认为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会有造反之心。
朱允炆劝洪武帝:“皇祖父,四叔这封奏折其实也有他的道理。大明九边,要数北平战事最多。在北平裁撤人马,动摇了军心,再逢战事于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