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帝收到朱棣的奏章果然甚为欣慰。不过他还是下旨让朱棣进京奔丧。他知道,皇子之中关系最好的就是朱标和朱棣。或许爱子朱标在天有灵,最希望看到来参加大丧送他一程的人就是朱棣。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洪武帝一直缀朝。朝廷中的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
凉国公府。
蓝玉正在跟自己的党羽议事。参与议事的蓝党之中,光是侯爵就有十三人之多。武将方面涵盖了五军都督府所有都督同知以上将领。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亦在列。
蓝玉清了清嗓子:“诸位,自先太子病逝,圣上已缀朝整整二十五天。圣上和先太子父子情深,这自然可以理解。然而朝可以缀,储君却绝不能一直拖着不立!储君是国本,国本不定会给大明埋下隐患!皇长孙朱允炆乃是先太子嫡出。我以为咱们应该一起上折子,劝谏圣上立即将皇长孙立为储君!”
永宁侯孙恪道:“凉国公说的对!三军不可无帅,国不可无储君!怎么看皇长孙都是最适合做储君的人选!”
蓝玉的外甥女是朱允炆名义上的生母。按照辈分,蓝玉算是朱允炆的外公一辈。蓝玉自然希望朱允炆来日能够继承大统。
吏部尚书詹徽道:“我回了吏部,就让下面的官联名上折子,请求圣上立皇长孙为储。”
众人纷纷附和:“我们后军都督府的将领也愿联名上折,劝谏圣上立皇长孙为储。”
“在京的武勋侯爵、伯爵由我去联络!我让他们也联名上折子!”
蓝玉道:“诸位,事不宜迟!一定要赶在藩王们进京奔丧之前,劝动圣上立皇长孙为储君!”
两日之后,锦衣卫。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已经有一年多没来卫中上过差了。今日他却破天荒的召集全卫弟兄议事。
蒋瓛拿出一份折子:“诸位,如今从六部到五军都督府,地方三司、府、县,所有的官员都在万众一心的上折子劝谏圣上,立皇长孙为储。咱们锦衣卫也不能做壁上观!我写了一份保举折子,请诸位与我联名。”
李千面、贺升等北镇抚司老弟兄齐齐望向常歌。
常歌喝了口茶,没有表态。
蒋瓛有些发急:“常镇抚使,难道你不希望皇长孙做储君么?”
常歌慢悠悠的回答:“我自然支持皇长孙做储君。”
蒋瓛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在我的折子上署名啊!”
常歌直接起身:“对不住,指挥使,我上了年纪,胃肠一向不怎么好。昨夜贪凉,多喝了两碗冰镇酸梅汤,这一上晌没干别的,光跑肚拉稀了。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不行了,得上茅厕!”
说完常歌作势捂住肚子,快步走出了指挥使值房。
李千面见状,说道:“对不住啊指挥使,我好像中了暑,脑袋发胀,两腿发软。啊呀怎么眼冒金星了。我先回去歇息歇息。”
贺升亦道:“我这几天也在打摆子。先走一步,告辞指挥使。”
北镇抚司的老弟兄在常歌的带领下“呼啦啦”全都走了。蒋瓛面前只剩下稀稀拉拉三十来个南镇抚司的人。
蒋瓛怒道:“哼!北镇抚司的人不联名,咱们南镇抚司的联名!到时候皇长孙成了储君,有常歌那伙人的好果子吃。”
常歌刚走出锦衣卫衙门,贺升和李千面便跟了上来。贺升不解的问:“镇抚使,难道您希望燕王做储君?”
李千面道:“镇抚使您支持谁,咱们北镇抚司的老弟兄们就支持谁。”
常歌道:“不,我是希望皇长孙能做储君的。”
李千面问:“那您刚才怎么不在蒋瓛的折子上联名?”
贺升道:“我的李老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咱们在蒋瓛的折子上联名,到时候保举新储君的功劳不就算在了蒋瓛身上?我想镇抚使是想另外上折子。咱们在镇抚使的折子上联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