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云淮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听到他要娶她,她就这般抗拒吗?
“你在乎你的名声,那我的名声算什么?”
男人苦笑了一声:“我离家后你就给我纳了一院子的妾室,我成什么人了?好色之徒?”他话里带着刺。
未等叶霓裳开口,香兰率先开口为自家小姐抱起不平。
“将军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姐!给您纳妾还不是想让您开心一点,小姐知道您不喜她却被迫娶了她,心里一直很愧疚,才会费尽心思地哄您高兴。”
“这世上有哪个妻子愿意为自己夫君纳妾!”
“我家小姐为您寻来的妾室,全都是容貌姣好的良家女,甚至连身边的大丫鬟细柳姐姐都纳给了您。”
“您从未和小姐提起,小姐怎么会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她把自己觉得好的都放到您面前,到头来却落得一地埋怨。”
“住口!”
叶霓裳语气里带了些歉意,“今日是香兰多嘴了。都是我的错,当时思想不成熟,没摆正自己的位置,真以为自己是你的妻子,这件事我给你道歉。”
傅云淮看着叶霓裳面色的歉意,心里涌起一阵阵苦涩。
她为何要道歉。
霓裳把自己视为他的妻子,他不高兴吗?
他欣喜极了。
不过如今霓裳已然心死,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就是一个错误,因此才会开口道歉。
总归是自己对不住她,让她在相府受了不少的委屈,以至于她身边的丫鬟都站出来为她抱不平。
他哪来的立场去责怪她?!
傅云淮只觉得愧疚无比。
“你不需要道歉,从前是我错了。”一腔情意都堵在心口,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诉说。
说他对她有情,不愿意放她离开,想和她重归旧好。
这些话是要说,但是现在不合适。
霓裳的嫁妆还被知府给扣着,他根本没有底气来说这番话,待到他为她讨回来公道,再与她说吧。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歇着吧。”傅云淮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便想要飞身离开。
“等一下!”
这时候,叶霓裳开口叫住了他。
傅云淮闻言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还有事?”
叶霓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如果你不喜那些姨娘就把她们遣散了吧!”
见傅云淮看自己的目光更加不可思议,叶霓裳复又咬了咬唇:“遣散费我来出,她们之前都是好姑娘,还望你不要把怒气撒在她们身上,她们是无辜的。”
她想着,傅云淮都要与楚袖成亲了,再留着那些姨娘,倒是会坏了他们的感情。
他与她只是和离而已,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也不想给他们夫妻添堵。
“对了,细柳自幼就跟在我身边,放她出府可能会吃不了苦,还请多照拂她一二。”
傅云淮闻言原本的欣喜瞬间消失无踪,平添几分烦躁。
细柳?那个他甫一回京就来勾引他的那个丫鬟?
这个人,跟在霓裳身边那么长时间,现在霓裳受难,她非但不管不问,竟然还想勾引他。
她能借着霓裳对自己讨好趁机入他的后院,想来对霓裳也没什么真心。
霓裳却在离开相府之后还忧心着她的处境。
她叶霓裳能对这样的丫鬟如此宽容,怎么就不见她多给自己一点机会。
“我知道了。”
在翻过院墙之前,傅云淮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其实你不必为我纳那么多妾室。”
叶霓裳苦笑一声。
如今她倒是看明白了,他对她无意,无论她怎么做都是没有用的。
但是她那时一颗心都记挂在他那里,觉得她再努力努力他就能回心转意,因此参不透这个道理。
“我明白。